我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这里干净,住着舒心。”
“苏女士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苏婉吟环视了一圈狭小的工作室,目光最后落在谭沐身上,眼神充满鄙夷。
“拿着我的钱读了几年书,就学会了勾引恩人的老公?”
谭沐脸色微冷,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苏婉吟:
“苏女士,我对江先生只有尊重和感激,请您不要用这种词侮辱他。”
“侮辱?”苏婉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摔在谭沐脚边。
“这里是五十万,够你这种人奋斗十年了。”
“拿着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永远消失。”
谭沐低头看着那张躺在地上的卡。
苏婉吟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等着看谭沐弯腰。
然而,谭沐没有动。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和清醒。
“苏女士,您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以前资助的钱,我会打工慢慢还给您。”
“但我不会走,江先生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苏婉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转化为恼羞成怒: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够了。”
我走过去捡起那张卡,挡在谭沐身前。
苏婉吟以为我要替谭沐收下,神色刚缓和了一分。
下一秒,我将卡塞回了苏婉吟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谭沐虽然穷,但她站得直,行得正。”
“不像你,浑身上下只剩下钱,内里早就烂透了。”
“还有,她现在是我聘请的员工,也是我的朋友。”
“在这里,你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苏婉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江驰,你为了她骂我?”
“你以前不是最有洁癖吗?这种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你也看得上?”
“谭沐不是老鼠。”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
谭沐眼眶微红,却把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正在努力冲破泥土的小白杨。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苏婉吟:“她比你干净一万倍。”
“谭沐,送客。”
谭沐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对着苏婉吟做了一个手势:
“苏女士,请。”
苏婉吟死死盯着我,最终在谭沐毫不退让的目光中,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谭沐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看着她因为隐忍而握紧的拳头,心软得一塌糊涂。
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刚才的你,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