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爸爸很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我。
他学会给我扎辫子，虽然扎得歪歪扭扭。
他参加家长会，坐在一群妈妈中间，认真地记笔记。
周末他带我去游乐园，陪我坐旋转木马，虽然他的脸色有点发白。
有一次我发烧，他整夜没睡，守在我床边。
我醒来时，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湿毛巾。
一次夜里，我起来喝水，会听见书房里传来他的声音。
“找到人了？”
“我要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我推门进去。
爸爸看见我，立刻关了屏幕。
“怎么还没睡？”
“那个人是谁？”
他沉默了一下：“伤害妈妈的人。”
“你要把他抓起来吗？”
他摸摸我的头，安慰道：“已经抓到了，下个月开庭。”
我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爸爸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妈妈报仇。
开庭那天，爸爸去了。
他没带我，让王奶奶照顾我。
晚上他回来时，看起来很累，但眼睛很亮。
“判了。”
“无期。”
我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但都没在看。
“妈妈知道了吗？”
他看着窗外。
“知道了，我今天去告诉她了。”
又过了几天，爸爸带我去看外婆。
外婆住在疗养院，身体很不好。
她看见爸爸，哭得很厉害，一直说“对不起”。
爸爸握着她的手，说“不怪您”。
外婆拉着我的手，看了很久：“像晚晴，也像景深，真好……”
回家的路上，爸爸开车开得很慢。
等红灯时，他突然说：
“思思，爸爸给你转学吧，去更好的学校，有更大的操场，更好的老师。”
“现在的学校挺好的。”
“但你可以有更好的，妈妈一定希望你得到最好的。”
“那好吧。”
街灯一盏盏闪过，在爸爸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爸爸。”
“嗯？”
“妈妈会高兴吗？看到我们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