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洲和秦薇的案子开庭那天,我没有去。
陆怀瑾陪我在办公室看了直播。
屏幕上,许西洲穿着囚服,人瘦了不少。
他回头望向旁听席,像在找谁。
我心里微微一动,想起六年前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恍然间,我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想象已成泡影。
如今,物是人非。
心口那处,有点空,有点疼。
似乎在把我和他的记忆一点点撕扯掉。
法官宣判:许西洲职务侵占、行贿罪成,判七年。
秦薇是从犯,判两年半。
被押送时,她看向摄像头。
像在投透过屏幕看向我。
似乎在说,我们都没有赢。
我关掉了直播。
陆怀瑾递给我一杯热茶:“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这些天的剧变终于以一种狼狈的形式,在我面前化为实感。
晚上他带我去山顶看星星。
夜风拂过,微凉。
一件外套悄然披上来。
是和许西洲不一样的雪松香气。
“还记得吗?”他指着北方,“你说过想去看极光。”
我笑了笑:“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星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我静静看着他,这些天,一些眼神中闪过的情愫,让我也已有预感。
我没逃避,开口:“再给我点时间。”
他似乎早料到,笑笑:“好,我等你。”
下山时他牵了我的手,我没有推开。
三天后,新闻播报许西洲事务所正式破产清算。
我爸把报纸递给我:“晚意。该向前看了。”
我开始接手家族企业,要学的东西很多。
每天忙到很晚。
陆怀瑾总是找借口来接我下班。
有时带宵夜,有时只是一杯咖啡。
那天下雨,他送我回家。
我在门口踩到青苔滑了一下,恰好被他抱了个满怀。
耳边是滴答雨声。
头顶,是他轻声的询问:“现在有答案了吗?”
我看着雨幕,下了决心。
“我们一起去冰岛吧,到时,我给你答案。”
离开前,我独自去看了妈妈。
给她带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
放在妈妈墓前。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说。
微风拂过,像妈妈的回应。
离开时,却发现陆怀瑾在墓园外等我。
“给你妈妈的。”他轻声说。
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我接过花,指尖不经意相触。
谁都没有先松开。
之后,我和他同往冰岛。
那是个很梦幻的地方。
极光在头顶翩跹起舞,绿得像希望凝为实质。
他站在我身边,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笑。
“周晚意。”他在极光下唤我。
我回头,看见他眼里有整个银河。
这一次,我没有移开目光。
雪落在我们肩头,像时光终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