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我在城南租了间公寓。
朝南,带个小阳台。
我开始找工作,投简历,面试。
七年婚姻,我几乎与社会断层。
第一个offer拿到那天,我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庆祝。
热气蒙了眼镜。
摘下来擦的时候,看见窗外熟悉的车。
沈栖迟的灰色轿车。
副驾驶坐着林未晞。
她怀里抱着一摞书,侧脸温柔地笑。
沈栖迟倾身帮她调整安全带,手指擦过她额前的碎发。
动作自然。
我愣愣看着。
原来他也会调整安全带。
原来他也会靠人那么近。
原来他不是没有温度,只是全都给了别人。
热汤呛进喉咙,我咳得眼泪直流。
深夜,手机亮了一下。
沈栖迟的消息。
“你的胃药落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需要寄给你吗?”
我盯着屏幕。
七年,他从未在深夜发过消息。
哪怕我胃痛到蜷缩,他也只会留言:
药在柜子里。
现在,因为一盒药,他主动了。
我回:“扔了吧。”
他秒回:“好。”
对话结束。
像从未开始。
入职新公司那天,我收到了沈栖迟的快递。
不是药。
是一本硬壳笔记本。
我结婚第二年写的日记。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
“今天他吃了我的早餐。虽然没说好吃,但吃完了。值得高兴。”
最后一页,停在三年前:
“他主动说了晚安。虽然只是短信,但我存了截图。足够了。”
我抱着本子坐了很久。
久到暮色四合,光影斜长。
手机又亮。
这次是林未晞。
江小姐,我和栖迟下个月搬家。
他说想请你来温居。
你说,窗帘选什么颜色好呢?
附带一张照片。
沈栖迟的手搭在她家新书架的边缘。
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拉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