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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1页)

沈栖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第一次,他说路过。

第二次,他说有资料要我转交。

第三次,他沉默地站在雨里,望着我办公室的窗户。

我绕开他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江浸月。”他声音沙哑。

“信托是假的,我们从来没有结过婚,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抽回手。

“你需要什么?钱?工作?我都可以安排。”

“我只需要你消失。”

他睫毛颤了颤。

“我做不到。”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

“习惯很难打破。”

“那就打碎。”我说。

“就像你习惯无视我一样,现在开始习惯没有我。”

林未晞搬家那天,他喝醉了。

凌晨两点,他敲我的门。

领带松垮,眼底猩红。

“她搬了。”他说。

“恭喜。”

“书房朝南。”他继续说,像在汇报数据。

“嗯。”

“她哭了。”他抬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感动。”

“你也会哭吗?”他忽然问。

“什么?”

“那天,你拔掉薄荷的时候,哭了吗?”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沈栖迟,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有。”他向前一步,酒气扑在我脸上。

“心理医生说我的情感隔离正在松动。我需要验证。”

我顺着他演下去。

“所以你来拿我做实验?”

“你是最有效的参照样本。”

他逻辑清晰得残忍。

“沈栖迟,神经病。”

“你别妄想用这种方式逗我笑,很无聊。”

我关上门。

他在门外说:

“江浸月,我好像开始知道,什么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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