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第一次,他说路过。
第二次,他说有资料要我转交。
第三次,他沉默地站在雨里,望着我办公室的窗户。
我绕开他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江浸月。”他声音沙哑。
“信托是假的,我们从来没有结过婚,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抽回手。
“你需要什么?钱?工作?我都可以安排。”
“我只需要你消失。”
他睫毛颤了颤。
“我做不到。”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
“习惯很难打破。”
“那就打碎。”我说。
“就像你习惯无视我一样,现在开始习惯没有我。”
林未晞搬家那天,他喝醉了。
凌晨两点,他敲我的门。
领带松垮,眼底猩红。
“她搬了。”他说。
“恭喜。”
“书房朝南。”他继续说,像在汇报数据。
“嗯。”
“她哭了。”他抬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感动。”
“你也会哭吗?”他忽然问。
“什么?”
“那天,你拔掉薄荷的时候,哭了吗?”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沈栖迟,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有。”他向前一步,酒气扑在我脸上。
“心理医生说我的情感隔离正在松动。我需要验证。”
我顺着他演下去。
“所以你来拿我做实验?”
“你是最有效的参照样本。”
他逻辑清晰得残忍。
“沈栖迟,神经病。”
“你别妄想用这种方式逗我笑,很无聊。”
我关上门。
他在门外说:
“江浸月,我好像开始知道,什么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