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已经没那么干,可以正常说话了。
“别扎我!我不做表情了!我已经不会笑了!别扎我!”
我哭喊着,摸着自己僵硬的面皮。
太医吓得手里的针掉了一地。
萧寒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念念!是太医!是给你治病的!没人扎你!”
我听到萧寒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
我立刻跪在床上,对着他拼命磕头。
“王爷,我听话,别用滚油,别用针……”
“我自己喝药,别撬我的嘴……”
我甚至主动张大了嘴,露出里面被嚼口磨烂的舌头。
萧寒红着眼眶,转头冲着太医吼道:“滚!都滚出去!”
萧寒端起一碗新的汤药,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念念,喝药,喝了就不疼了。”
我紧紧闭着嘴,死也不肯张开。
萧寒无奈,自己喝了一口药,扣住我的后脑勺,强行哺喂给我。
苦涩的药汁混着他嘴里的气息,渡进我口中。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我不想要他的碰触。
我觉得脏。
萧寒看着被我吐出来的药汁,脸色惨白。
门外,太医战战兢兢地禀报:
“王爷,王妃的手骨……碎得太彻底,骨头茬子都刺出来的,恐怕以后再也提不起重物了。”
萧寒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亲手打断的。
太医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王妃体内有大量淤血,脉象极乱。”
“似乎是……曾被重物撞击腹部,导致小产未净……”
“你说什么?”
萧寒猛地抬头,声音颤抖。
“小产?”
太医跪在地上:“是,约莫半月前,王妃身体极度虚弱,那次小产根本没有调养,落下了病根。”
半月前,正是围猎那天。
那天,柳青柔坠马。
萧寒为了给她出气,让人把我绑在马后拖行了二十里。
我当时肚子很疼,一直在喊“孩子”。
可他说我是装的。
原来,那天我真的流产了。
原来,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把刚刚小产的妻子扔进满是蛇鼠的水牢。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看着那摊血,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拍着手,“红花!吐红花了!真好看……”
“我也流过好多红花,把裙子都染红了。”
“可惜宝宝不见了,宝宝变成了红花飞走了……”
我的痴言疯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萧寒的心里。
他擦去嘴角的血,泪如雨下。
“查!”萧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把围猎那天的事,给本王重新查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别放过!”
门外的柳青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