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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发了疯,对着我又骂又打。
宾客们吓得纷纷四散,很快热闹的宴会厅只剩我们六人。
漂亮的三层蛋糕不知被谁撞翻,白色的奶油倒在地上糊得稀巴烂。
我的脸肿了,空气像被一点一点挤出肺腔,胸口憋得厉害。
我捂着脸小声问。
“妈妈,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既然不想要,当初为什么带我走?”
她停下手,瞪着我尖声喊。
“对,我就是不想要你,我恨不得你死了!”
她抱着大宝小宝走了。
叔叔和奶奶也跟着走了。
宴会厅只剩下我一人。
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得快冲出胸膛。
我喘不上气了。
但药在妈妈包里。
我冲出去,看到他们的车刚启动。
“妈,我的药……”
我着急追上前。
可她们像根本没看见我,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等等……我发病了……喷雾在你那,妈!”
我跑得太急,“砰“得一声狠摔在地,膝盖瞬间青肿。
但那辆车还是毫不犹豫离开了。
肺腔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嗡鸣。
我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能吸进的氧气却越来越少。
眼前发黑,我拼劲最后力气拿出手表,拨打电话。
万幸,这会儿它还能用。
电话通了!
我立刻哭着说,“妈妈,我的病发了,你回来——”
可没等我说完,电话挂了。
再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妈妈把我拉黑了。
我无力得瘫倒在地,手表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肺部像扎进了千万根针,把那里捅得鲜血淋漓,巴不得要我的命。
不过也好,这样大家都好。
快失去意识时,我好像笑了。
妈妈,你再也不用烦我了。
不知何时,混沌的意识中突然插进一道焦急得女声。
“乖宝……妈妈来了。“
“妈妈说过的,妈妈会救乖宝。”
她把我背在身上,肩膀很暖很暖。
鼻尖满是五年前经常嗅到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
“乖宝……”
“乖宝……”
“乖宝……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