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知夏”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我刚刚发的。
“我到了，在你面前。”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又猛地抬头看我。
“这是”他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用指纹解锁了手机，点开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
密密麻麻的对话跳出来，最早的一条是三年前的。
“看见了吗？”我说。
“你要见的‘知夏’，就在这里。”
他伸手来拿我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
我没阻止，任由他拿过去。
他盯着屏幕，手指疯狂地往上滑，往下滑，点开一条条语音，一张张图片。
每看一条，他的神色难看几分。
“不，”他喃喃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账号，是你盗的？”他声音嘶哑，“还是你找人，找人冒充的？李晚栀，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终于停下来了，喘着粗气瞪着我，我才慢慢开口：
“周承泽，这三年，每天晚上和你聊天的人，是我。”
“听你说工作压力大的人，是我。”
“给你建议怎么和你爸沟通的人，是我。”
“听你抱怨婚姻无趣的人——也是我。”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里。
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桌上。
4
时间好像停住了。
咖啡馆里明明还有别人，有音乐，有说话声，有杯碟碰撞的声音。
但在我和他之间，只有一片死寂。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又低头看掉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知夏”的主页。
然后，他笑了。
一种很扭曲的笑，带着绝望和疯狂。
“是你。”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是你。”
下一秒，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晚栀！！”他吼出来，眼睛通红。
“你耍我？！你他妈要了我三年？！看我像个傻逼一样对你掏心掏肺，你很得意是不是？！啊？！”
旁边几桌的客人看过来。
服务员也往这边走了几步，但没敢靠近。
我等他吼完，等他的呼吸稍微平复一点，才开口：
“周承泽，你说‘知夏’是你的氧气。”
“那你知不知道，过去三年，每次你用这副温柔的语气对‘知夏’说话的时候。”
“你的妻子李晚栀，就坐在你身后，看着同一个你，用另一副面孔对她冷暴力？”
他脸上的暴怒僵住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收藏夹里的一条语音，按了播放。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是那种低沉的、温柔的、我从没听过的语气：
“知夏，有时候我觉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
语音播完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我本来的声音，慢慢地、清晰地重复他昨晚对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