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东西,翻到些旧物,有点感慨。要是你在就好了。”
我看着这句话,又看看手里空了大半的相册。
我打字回复。
“过去应该被妥善安放,而不是一直带在身边。”
他很快回“你说得对。是我还没完全放下。”
我没再回。
晚上,搬家公司把最后一批东西送到新住处。
屋子很小,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知夏”那边,他还在分享他的新生。
“搬出来了,虽然暂时住酒店,但感觉空气都是自由的。你呢?在做什么?”
我举起手机,拍下空荡荡的客厅和吃了一半的外卖,发过去。
“在庆祝新生。”
他几乎秒回。
“为你高兴。明天,终于能见到你了。”
后面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扯了扯嘴角。
3
赴约前,我又检查了一遍手机。
“知夏”的账号上,他二十分钟前发了新消息。
“我提前到了。带了花,是你提到过喜欢的栀子。”
下面附了张照片。
9号桌,白色桌布,一个玻璃瓶里插着几支栀子花,开得正好。
他问“你会喜欢吗?”
我想了想,回“你选的,我都会喜欢。”
他几乎是秒回。
“那就好。等你。”
后面跟了个期待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放进包里。
“旧时光”咖啡馆离我新住处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我站在马路对面朝着咖啡厅看了看。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9号桌的位置。
那里果然坐着个人,穿着灰色西装,背挺得很直。
是他。
我穿过马路,推开咖啡馆的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看见我的瞬间,他眼睛里闪过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先是惊讶,大概是因为我今天的打扮;
然后是一丝慌乱,他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猛地抬头看我,脸色开始发白。
他认出我了。
但他不敢确定。
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9号桌走去。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恐慌的茫然。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都绷紧了。
走到桌边,我停下,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是“李晚栀”从来不会有的那种笑。
明媚的,带着点距离感的。
“顾先生。”我说。
“等很久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撞到了桌子。
桌上的栀子花晃了晃,水洒出来一点。
“晚,晚栀?”他的声音些许颤抖。
“你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回答,只是当着他的面,很从容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然后把包放在旁边,拿出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屏幕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