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发疯,眼底不屑。
直到他手机的聊天页面被蒋薇发来的性感照片占满,他才将我推开。
“你早些睡,别胡思乱想,再熬坏身子又要叫我心疼。”
“砰”一声,门被无情地关上。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清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我捂着耳朵,将房间里所有的双人摆台狠狠砸碎。
破碎的相框是两张脏兮兮的小脸紧贴在一起。
那时他还没有被傅家豪门认回。
小小的他蜷缩在死了两天的老外婆身边又惊又怯。
社区要送他去孤儿院,是我执意央求母亲,将他领回家照顾。
我用零花钱给他买了新球鞋。
晚饭的肉总是拨到他碗里。
他半夜做噩梦,是我抱着他,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哼着歌安抚他。
没几年他就长的高大英俊。
有一次我被一群黄毛欺负,是他像一头不要命的狼崽冲上去,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护着我。
他顶着一脸的灰和血,靠坐在墙根,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冲我笑。
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在弄堂扶持着长大。
可楼上的声响变得更剧烈,一声声皆讽刺着过往的种种。
房门被推开,仆人端了一碗补汤给我:
“傅总说……说长孙还是由原配生更好,让太太喝了好生养。”
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忍无可忍冲到了楼上,推开房门。
蒋薇正骑在他身子,眼神迷离脖子后仰。
亲眼目睹还是冲击力太大,看着他们交缠的肉体,我恶心得吐了出来。
蒋薇走过来,撩起我的外套看了一眼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情趣内衣。
啧了一声:“我把机会让给你,奈何你不中用啊。”
蒋薇娇媚地捂嘴笑。
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蒋薇要反击却被傅砚崇握住手腕。
“她是大你是小,你敢打她?”
即便他摆出一副护着我的嘴脸。
在蒋薇捂着脸哭着跑出去时,他还是紧张地追了出去。
当晚,抢占热搜的不再是傅总与爱妻的纪念烟花秀。
而是上千台无人机为新欢上演了一场爱的宣誓。
我的手机被打爆,出门被记者围堵。
我气不过便当着媒体的面指责蒋薇是第三者。
然而很快这条新闻就被压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水花也没溅起。
反而是我当初为了给傅砚崇凑学费和给母亲交住院费,去酒吧打工的照片被人翻出来。
我成了人人口中的烂货。
傅砚崇的出轨变得天经地义。
小年夜家宴上,傅砚崇堂而皇之地带着蒋薇出席。
还给她戴上了那条,说要等两人银婚纪念日,为我亲手打造坠满粉钻的项链。
想当年,他被傅家认回后,推掉了所有门当户对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