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
“我请的医疗团队在全球是最顶级的,至少能保她活个二十年!”
对,只要有她的母亲在。
他可以在她面前再肆意下一个二十年。
他目光触及最后一个文件袋,一打开。
赫然就是岳母的死亡通知单。
傅砚崇眼前发黑,直直栽落在地。
却摸到了床底的相框,是那张在老弄堂拍的合影。
他将照片翻过来,后面写着:【阿崇和念念,会永远在一起。】
在弄堂生活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挤进脑里。
是暴雨天,她单薄的脊背,背着他烧得发昏的身子,踩在积雪里。
是她哭着骂他傻子,指尖却怕碰疼了他为她打架磕破的眉骨。
是老槐树下,他躺在她大腿上。听她说:“阿崇长大了,都能保护好姐姐和妈妈了。”
他心头阵痛,派出大量的人手去找谢念,自己则来到那片老弄堂。
7
谢念从前总是叨念着一起回弄堂看看,但他一直很抗拒。
谁都不会喜欢充满遗弃,充满不安的过去,还有最亲的人尸体发臭的味道。
还好最崩溃,最孤独的时候有……
他脑子里交替出现蒋薇和谢念的脸。
他只是谁都不想辜负,有错吗?
“哎呀,我远远看见你就像,你是荣奶奶的外孙吧?”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将他拉回神志。
面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您是?”
“我是弄堂巷尾孤儿院的院长,当年啊,你都要送到我这来了,是一对母女攥着钱币求社区的人,千万别把你送孤儿院,叫人先收容你几天过渡。”
“那女孩就是从前谢家的丫头,老同志的女儿就是心善,哭着说一定会在十天之内带你回家,听说你们后来结婚了?”
“你看这缘分,就是天定的……”
院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傅砚崇已经听不清了,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吐出两口鲜血。
他派人去查,驱车折返找蒋薇问清楚。
还未推开房门,就听到里头有男女耳鬓厮磨的声音。
“傅砚崇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傅家最看重血脉,以后孩子继承了傅家的家业,你还怕没钱没地位……”
傅砚崇踢门而入。
天道好轮回,两具白花花的身子贴在一起,确实叫人恶心。
男人就是那个指认谢念绑了蒋薇的保镖。
还是傅砚崇前段时间为了加派人手保护蒋薇,让她自己挑的人。
居然是她的姘头!
那么绑架,也是蒋薇的自导自演!
傅砚崇意识到这些时,胸口起伏,嘶吼:
“你个贱人!”
他把蒋薇从床上像死狗一样拖到走廊。
“啪!啪!啪!”连续扇了数个耳光。
蒋薇哭的凄厉:“砚崇!是那个混蛋,他强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