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睁开眼。
陆聿年坐在病床边,眼神疲惫。
见我醒来,他眉眼有几分烦躁,开口就是责备。
“你看看你哪里还有豪门太太的样子,当着众多人的面,跟一个孩子抢东西。”
我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没有理他。
陆聿年觉得没意思,丢下几句话就离开了。
连着两天没见人影。
第三天,乔舒月来了。
她把玩着平安锁,一脸好笑地把它扔到我身上。
“为了一个平安锁,把自己折腾得一身伤,可惜最后还不是我儿子的?”
我指尖一僵,麻木的情绪顿时散去。
“你什么意思?”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嫁给聿年,却从不伤害你儿子吗?”
我一动不动。
“因为……你生的是我和聿年的儿子啊。”
我如遭雷击,眼睛死死盯着乔舒月嚣张的脸。
“你做试管,我让医生换了胚胎。”
“你怀着孩子,每个月要扎无数支针,难产剖腹,最后生下的却是我的孩子。”
“你说你是不是很傻啊。”
她怕我不信,拿出做好的亲子鉴定给我看。
我抖如筛糠,乔舒月却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
“看你为了守护我的儿子,不愿意离婚,还为了他跟我抢东西,我就觉得你太好笑了。”
她又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道。
“胚胎能换成功,那是聿年默许的。”
“原配又怎样?”
“你妈争不过我妈,你也争不过我,你们母女俩活该是我们的踏脚石。”
悲愤冲至脑门,我一刻也忍不了,朝乔舒月扑过去。
陆聿年赶来时,我正揪住她的头发。
他抬脚狠狠踹向我的腹部:“舒月好心给你送平安锁,你又发什么疯?”
我强撑着撕心裂肺的疼,崩溃质问他。
“孩子的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陆聿年一顿,眉头立刻紧锁。
“你要什么解释?要是有失心疯就去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心脏像是被撕成两半,我伏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陆聿年搂着乔舒月冷冷地看着我最狼狈的一面。
“哭够了就赶紧出院照顾儿子。”
他丢下这句话,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我抖得快要喘不上气。
妈妈没了,曾经的爱人变心,连我最牵挂的儿子也不是我的。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绝望和恨意像毒藤一样,在我身体里扎根疯长。
这一刻,我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陆聿年追上去。
可我刚冲到大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拦腰抱住。
“梦晚,别冲动,你的仇我替你报。”
他急切的嗓音透着后怕。
“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陆聿年心底总有种说不清的不祥预感。
他顿住脚步,下意识想回病房看看。
可他刚转身,就看见令他无比惊慌的一幕,连乔舒月都被他用力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