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模一脚踩在肥皂水上，差点摔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怎么回事儿？这地上怎么全是水，害得我差点摔跤！”
“新来的！你搞什么鬼？”
领班急吼吼得从走廊另一头赶来。
我慌忙想蹲下去收拾。
可手脚发软，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弯下腰。
领班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拎起来：“周先生，黎总，真的万分抱歉，这是新来的保洁，笨手笨脚的，我现在就让她收拾干净。”
妈妈挽着那个男模的手臂走出来。
她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光鲜。
和我记忆中整日躺在床上虚弱咳嗽的妈妈判若两人。
领班一边陪笑，一边用力掐我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周先生，我这就让她滚蛋。”
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温柔如水：“怎么了呀？我的宝贝若若~”
电话那头传来黎若若的声音：“妈咪，我晚上想去做个美甲，你来陪我好不好。”
妈妈笑得眉眼弯弯。
“多镶几个钻，选最好的款式，妈妈报销。”
“谢谢妈咪！最爱你啦！”
挂断电话，妈妈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她转头看向不敢抬头的我，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别骂了，小年轻出来打工也不容易。”
“可能是我这些年岁数上来了，看到这些小姑娘总是格外怜惜。看见她们，我就想起了自己创业那些年吃的苦。”
男模立刻接话：“黎姐就是心善，都这么有钱了还能体谅这些底层人。”
领班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黎总大气，黎总大气。”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领班立刻变脸，把我赶出了酒店。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时，我终于忍不住，扶着垃圾桶剧烈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都是酸水，混着早上吃的半个馒头。
这时，手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是我的噩梦。
“乖女儿，听说你考上清大了，挺能耐的呀。”
听到这话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我咬着牙：“你想怎样？”
“七天后，给我拿一百万，记住，把你妈也带上，告诉她孩子他爸想她了。”
电话被挂断，过了好久，我才站起身继续往家走。
刚到家，就听见门里传来的哭声。
黎若若跪在妈妈床前，哭的梨花带雨。
妈妈半靠在床上，嘴唇苍白，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她正严厉斥责着黎若若，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咱们家再穷再难有你姐姐顶着，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你怎么能为了给妈妈治病去卖身？你忘了妈妈的病是哪来的了吗？”
黎若若哭得更凶，肩膀一抖一抖：“可是妈妈，我只想你好起来，只想姐姐别那么辛苦。”
“我一条贱命，如果当初不是被你收养，我早就死了。”
我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