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照常去工地。
中午休息时,我在一堆废砖旁捡到一个黑色钱包。
没等到失主,我请假把钱包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局。
刚走到大厅我就看见了妈妈和黎若若。
我下意识拉紧身上那件破旧工装。
她们站在户籍窗口前有说有笑。
“同志,我们来办一下户口变更。”
妈妈递过去一沓材料。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看了看:
“要把黎若若登记到您名下?”
“对。”
妈妈笑着搂住黎若若肩膀。
“这是我女儿,之前手续一直没办全,现在补上。”
工作人员又问:“那这个池苦呢,资料显示她原先是您女儿,现在为什么要改成收养关系?”
我的呼吸停了一滞。
妈妈忙回答,“这孩子是我当年好心收养的,不是亲生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黎若若的身份证,又看了看妈妈的。
“您二位都姓黎啊,挺好的,我一个同事也随母姓呢。”
妈妈笑得更温柔了。
“是啊,我女儿当然要跟我姓。”
我呆呆地站坐在那里。
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黎若若的名字冠了妈妈的姓。
我的名字,却还是跟着那个强奸犯的姓。
原来从一开始,在妈妈心里,黎若若才是女儿。
而我是个恼人却甩不掉的污点。
工作人员很快办好了手续,把新的户口本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来,满意地转头对黎若若说:“宝贝,等咱们旅完游回来,妈咪给你办个毕业典礼,到时候还有一个秘密惊喜哦。”
黎若若甜甜地搂住妈妈的胳膊:“谢谢妈妈~”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跑进警察局,说钱包丢了。
警察把钱包还给了他,男人千恩万谢,转头看见我。
“是您捡到的吧?”
他走过来,满脸感激,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硬塞到我手里:“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真的谢谢您。”
我低头一看,是五张一百的。
对我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够我吃很久的馒头咸菜。
我把那五百块存进银行,回了家。
刚到家,黎若若就兴奋地围上来。
“姐姐,我同学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对妈妈的病有新治疗方法,我要带妈妈去国外看病了!”
妈妈坐在沙发上,配合地露出虚弱又期待的笑。
“来回要九天,姐姐,你记得要打钱过来哦,国外治疗很贵的。”
我淡淡点头。
妈妈看着我麻木的表情,怔了一下。
她突然无比地想摸摸我的头。
“小苦,等妈妈病好了,你就不用一个人扛了,妈妈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抬起头,妈妈此刻眼里的心疼做不了假。
我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