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训练的过程难熬,十分耗费力气。
顾稚星额头出了一层汗,被妈妈轻轻擦去。
“星星,我们歇一歇再继续。”
她扶着顾稚星在轮椅上休息,转头哥哥已经一人递了杯热茶。
“谢谢哥哥。”
顾稚星接过茶,笑靥如花。
哥哥揉乱她的发丝,“傻星星,跟哥哥说什么谢谢。”
没等到贺隽川的回复,哥哥没有多想,只当事情已经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乖乖听话。
正想着,佣人捧着黑色木盒走近,“顾少爷,有人专程送上门,说是给你的。”
顾稚星前几天看中了一条项链。
哥哥以为是东西送过来了,讶异的挑眉。
“还挺快,”木盒很轻薄,他拿在手里陡然察觉出不对劲,“谁送过来的?”
可顾稚星已经迫不及待的抢过去了。
打开盒子,不是项链。
是一份文件。
妈妈顺势拿起,缓缓打开。
死亡证明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她视线下滑,落在我的名字上,瞳孔骤缩。
见状,小小的不安在哥哥心头盘旋。
“小念她真的死了……”
妈妈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到底是她亲手养育了十年的孩子。
顾稚星目睹哥哥面上划过一抹惊慌,咬紧了后槽牙。
“小念怎么……可是哥哥还等着她的钱治腿,她怎么这么狠心,竟然要哥哥一生都躺在病床上……”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哥哥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差。
可心中的不安不减反增。
他拿起手机,不断拨打着贺隽川的电话。
数十通电话都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烦躁涌上心头,哥哥撇下妈妈和顾稚星,大步流星离开。
“哥哥你去哪儿?”
顾稚星抓着摇椅扶手的指腹用力到发白。
但哥哥神色匆匆,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这是自从她在医院醒过来后,哥哥第一次没有理会她的话。
默念着我的名字,顾稚星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他应该是去找贺隽川了。”
手里的文件被揉皱了一角,妈妈紧抿着唇,拍照发给爸爸。
他们确实是要让我吃点苦头。
可毕竟相处十年,并没有想过逼死我。
爸爸立马发消息说会尽快赶回来。
从公司仓促的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顾稚星已经哭肿了眼睛。
“爸爸,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和小念会好好的生活。”
话砸在爸爸身上,大脑骤然清醒。
我死了就死了。
有错在先,死有余辜。
都是我自找的!
妈妈已经安慰了顾稚星好一会儿,想法显然与爸爸不谋而合。
“顾念安有胆子伤害星星,这么点打击,我才不信她会轻生,她就是想拉上顾则的后半辈子,要顾则难堪痛苦!”
顾稚星哭的更伤心了。
我摘下面具,真面目可憎。
她却是一心担忧哥哥。
亲生的就是比领养的强,心永远和他们在一块。
爸爸妈妈想着,心里多了分宽慰。
连忙轻哄着顾稚星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