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发起了高烧。
但还是强撑着爬起来,想收拾好行李。
可环视一圈才发现,顾家没有什么值得我带走的东西。
曾经被我珍视的一切,都不是给我的。
刚推开房门,哥哥猩红着眼冲过来。
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顾念安,是不是你昨晚和妈妈说想吃她亲手做的蛋糕?为了让你高兴,她和爸爸去买蛋糕胚,出车祸死了!”
耳边嗡嗡作响。
我扶着门框站稳,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十年前,爸爸妈妈在今天把我带回顾家。
他们温柔的告诉我,从今往后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一切不幸都会被他们赶走。
我会是最幸福的小孩。
可他们假死也选在了今天。
“你明明根本就不喜欢吃蛋糕,为什么突然要妈妈给你做蛋糕?!都是你的错!是你杀了他们!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哥哥掐住我的脖子,指责越发激烈。
顾稚星坐在轮椅上掉眼泪,眼中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耗殆尽,我铁青着脸挣扎,“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哥哥手上力道一松,心跳漏了半拍。
可看着我剧烈咳嗽的模样,他嫌恶恼怒的一把将我甩在地上。
“你死了又能怎么样?爸妈永远回不来了!顾念安,你不配去死,你就该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他流下两行泪,仿佛痛苦到了极致。
可这都是他演出来的。
我讽刺的笑出声,泪流满面。
“你还敢笑?”哥哥不可置信的质问我,勃然大怒,“爸妈对你有多好,这些年你过得多幸福?他们死了,你怎么有脸笑!”
他恶狠狠的又打了我一耳光。
大脑越发清醒,心也愈发刺痛。
佣人得了他的命令。
把我拖到爸爸妈妈的照片前,按着我的头让我磕头认错。
不多时,额头就磕出了血。
哥哥视而不见,冷冷吩咐,“我没说停,就不许停下来。”
顾稚星捏着鼻子,嫌弃这股血腥味。
一直注意她情绪的哥哥立马推着轮椅,带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砰砰砰的撞击声格外悦耳。
顾稚星却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好久没晒过太阳过了,医院里总是很冷,哥哥,小念也许只是没安全感,不是故意拿刀折磨我的。”
哥哥心中一痛,紧张愤怒的攥紧拳头。
“她还对你动刀了?!”
顾稚星埋着头,眼泪断了线。
哥哥气恼不已,对我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他的亲妹妹在冷冰冰的医院吃了这么多的苦。
还要被鸠占鹊巢的我欺负。
要不是顾稚星昏迷时有意识,他们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数不清磕了多少下,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佣人急急忙忙找到哥哥。
“顾少爷,小姐晕过去了!她磕得满头都是血,还浑身滚烫,好像发烧了,昏过去前一直在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