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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脸上的轻蔑，渐渐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的眼神坦然而坚定。
因为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在未来变成现实。
“口说无凭。”
秦越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看到代码，并且，需要我的技术团队进行评估。”
“可以。”我点头，“但必须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而且，评估地点，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秦越似乎对我的谨慎有些意外，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成交。”
接下来的48小时，我几乎没有合眼。
秦越调来了他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当着我的面，对硬盘里的代码进行评估。
我看不懂那些飞速滚动的字符，但我能看懂那些技术大牛们越来越亮的眼睛，和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知道，我赌对了。
而另一边，在我离开后，陆家别墅里。
林婉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她拿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产全权委托协议》，和一份《赠与合同》，摆在了陆时深面前。
“哥，你快签了吧。”
“签了字，我马上就让律师去处理债务问题，你就再也不用被那些人骚扰了。”
“你的ai项目，我也会找人投资，你安心搞研究就行。”
陆时深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我离开时的那句“你会后悔的”，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看着眼前的合同，迟迟没有动笔。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上来。
林婉婉看他犹豫，急了。
“哥！你还在想那个女人吗？”
“她都走了！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图你的钱！现在你破产了，她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真心对我好？”
陆时深抬起眼，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真心对我好，就是逼我离婚，逼我打掉自己的孩子？”
林婉婉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哥，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养孩子？那不是害了孩子一生吗？”
“我们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以后以后你还会有孩子的。”
是啊，以后。
陆时深自嘲地笑了。
他还有以后吗？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或许，林婉婉说得对。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签不签，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拔开笔帽，正要在签名处落下名字。
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我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后，是西装革履的秦越，和他的律师天团。
我看着沙发上那个绝望的男人，和旁边一脸惊恐的林婉婉，红唇轻启。
“陆时深，谁说你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