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护送着江曜上了救护车。
江曜在脑袋上缝了几针，看着我担忧的眼神笑了出来。
“怎么？现在也轮到你心疼我了？”
“这种时候你就别贫嘴了好吗？”
我有时候真的想用胶带将他的嘴粘起来。
警察走了过来，说这是一场蓄意谋杀的车祸。
周曼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却不料被季寒舟拦住了。
他们现在都在抢救，但生还的希望很小。
和警察录完口供后，江曜将自己的病床让出来。
“你现在是我们家的珍惜动物，怎么能让你坐着陪我呢？”
我躺了上去，钻进他的怀里，顿时感到安全感满满。
一夜无梦，早上护士说，昨晚和我一起出车祸的那两人都只吊着一口气了。
我带着江曜走到icu病房，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好久不见啊，周曼。”
我笑着坐在一旁。
“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的感受如何啊？”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报应两个字怎么写呢？”
周曼带着呼吸机，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只能愤恨地瞪着我。
“我有时候挺同情你的，被自卑耽误了一生。”
“周曼，你早该明白的。”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何必呢，机关算尽，到头来一无所获。”
说完我便起身想要离开，一旁的季寒舟不知忽然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我的衣角。
“对不起”
我甩开了他的手，挽着江曜的胳膊离开。
第二天我们便听说周曼和季寒舟去世了。
彼时我们家正在计划一个月以后的家庭行。
母亲们都张罗着需要为我准备的东西。
“瑶瑶皮肤嫩，到了太潮湿的地方可能会起疹子。”
“虽然才五个月，但我们也要拉响警戒线！”
江曜绝望地听着她们指挥，埋怨道。
“既然是关键时期，那我们就别走了呗！”
结果受到了两位母亲的指责。
“这孩子还是年轻，不知道女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江兄说得没错，姜还是老的辣，像我们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看书，就不会挨骂。”
我则笑着用刚买的相机录像，嘲笑江曜像个保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往后的日子，将被这寻常的烟火包裹。
而那些剑拔弩张的过去，终会在书页翻动间，化作轻描淡写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