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连夜报官寻人。
找到妹妹时,她却抽泣着说:
“爹爹,娘亲……汐儿怕,是姐姐……故意松开手的。”
我如遭雷击,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孟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着我!你怎么能红口白牙地诬陷我!”
极度的愤怒与委屈让我失去了理智,抬手便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下。
“放肆!”
爹爹暴怒,一把将我拽开,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摔倒在地。
他看着妹妹臂上那浅浅的红痕,眼中尽是心疼与怒火:
“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行凶!”
娘亲将妹妹紧紧护在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厌恶。
“孟澜,你太让我们寒心了。”
她转而对下人令道:
“把她带到后山去!让她也尝尝在被抛弃的滋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接!”
被下人拖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孟汐朝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4
那夜山中寒风刺骨,我旧疾发作,胸口像压着巨石,咳得撕心裂肺。
冷汗浸透单衣,冻成冰壳贴在身上。
意识模糊时,我甚至以为我要死了。
再醒来时,已被山中樵夫所救,送回家里,捡回了半条命。
可自那以后,我在家中便成了透明人。
爹娘把全部心血倾注在妹妹身上。
她也不负所望,诗会夺魁,书画扬名,成了全城皆知的才女。
外人提起孟家,只会交口称赞那个聪慧过人的小女儿,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再后来,孟汐及笄。
爹娘广发请帖,大张旗鼓地为她择选夫婿。
最终定下的是门第显赫的侍郎公子。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而我,早已过了适婚之龄,却无人在意。
心疾不时发作,咳嗽日益沉重,他们也恍若未闻。
我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的影子,没人在意,也没人跟我说话。
唯有那日将我救回的樵夫江行,在送柴时会悄悄与我说上几句。
我知道他父母双亡,因贫辍学,年纪轻轻便以砍柴为生。
他知我不受宠爱,身缠病痛,便时常用那点微薄的收入,给我带一块甜糕,一支木簪,憨厚地笑着说:
“别人家姑娘有的,澜姑娘也该有。”
一年,两年……
慢慢的,我们互生情愫。
他踏实肯干,后来做起些小生意,日子渐渐宽裕,给我买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他曾握着我的手,目光坚定:
“澜儿,你再等等。等我再多赚些银钱,定风风光光上门提亲,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满心期盼着平淡相守的未来,却未料我们的情意被爹娘察觉。
私相授受,于高门而言是奇耻大辱。
可出乎意料,他们并未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