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过去扒开稷儿。
满脸怒气地攥着他小小的手腕:
“逆子!眼前这个才是你的亲爹!还不快叫爹!”
稷儿吃痛,开始对着她又哭又打:
“不要!这不是爹爹!”
“爹爹救我!”
林晚清彻底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膝盖处,摁着他对温时玉跪下。
“早知今日,我就该把你带在身边教养,贱民养出来的就是如此小家子气,毫无教养!”
“你今日若不跟你爹认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稷儿的膝盖重重地地磕在地上,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身上的皮肤已经赤红一片。
我目眦欲裂地急得大喊:
“林晚清!你看不见孩子已经病了吗!”
谁知林晚清却反手又甩了我一巴掌。
“谁准你直呼本郡主名讳?”
看着温时玉脖子的牙印和血迹,她眼底满是嫌恶:
“孩子就是被你惯的才如此娇气,一做错事就装病装可怜,这番作派,毫无半点男子气概!”
说着,她伸出手摁着稷儿的头,朝着温时玉砰砰磕头。
“慈母多败儿,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以后定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磕头的声音和孩子痛苦的呜咽的声音像是刀一样捅穿了我。
看着稷儿气若游丝的样子。
我气血上涌,连带着喉中都涌起阵阵腥甜。
这时,去通报的太监正好赶回来。
看到这幕,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反了反了!来人啊!赶紧把这两个以下犯下的人拿下!”
在我以为终于得救了时。
林晚清冷哼一声:“放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郡主不过五年未回京,你们便不认得本郡主了吗?”
说着,她就吩咐带来的亲信上前:
“这些狗奴才如此眼瞎,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这些亲信都是林晚清从西域带回来家奴,力大无穷。
不多时,那些太监就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我双眼血红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林晚清,稷儿若是有事,本官势必要你们九族一起陪葬!”
“傅惊寒!”
林晚清暴怒地大喝一声。
“到现在还敢出言无状,不知悔改!”
她让人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咔嚓一声卸下了我的下颚骨。
“这孩子如今变成这样,归根结底都是你养育不力的错!”
“瞧你这副德性,连时玉哥哥半根手指都比不上,面首你也别想了,就以最低贱的奴隶身份入府,从下人做起,好好学学规矩!”
钻心的剧痛席卷了全身。
我满嘴是血地看向额头一片红肿,已经闭上眼的稷儿。
就在我打算和这些人拼命时,远处突然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乌泱泱的下跪行礼声在耳边乍响。
“陛下驾到——长公主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