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问出这句话时,他忽然平静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你和谢珩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谢珩被我关在了天牢最深处,没有我带路,你就算把整个皇宫翻过来也找不到他。”
他语气轻佻,全然没了方才伪装谢珩时的温润。
我心头一紧,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最好老实点!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若敢耍什么花招,这秘毒发作起来,保管你痛不欲生。”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急什么?你得保证,找到他之后,先给我解了毒。”
我冷声道:“等见到真正的谢珩,确认他平安无事,我自会给你解药。”
皇宫的天牢阴暗潮湿。
走到最里面一间囚室前,他停下脚步。
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铁门:“诺,人就在里面。”
我急忙伸手推开铁门。
只见那人趴在地上,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干涸的血迹凝结在布料上。
我快步冲了过去,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声音发颤。
“阿珩?”
他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此刻布满血丝,却在看清我的瞬间亮了起来。
“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快走!是陷阱……”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铁器碰撞的脆响。
我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围上来一众暗卫。
那假皇帝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脸上是狰狞的笑意:
“谢珩,你倒是会心疼人。”
“可惜啊,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我挡在谢珩身前,抽出短刃戒备。
“你这个骗子!竟敢篡位囚主,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嗤笑一声,剑锋指向我们。
“天谴?”
“这天下本就该是朕的!”
我瞪眼看他,厉声呵斥:“既如此,你也休想拿到解药!”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等我踏平你国,还愁拿不到解药?”
谢珩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
“谢铮,何必如此。”
谢铮?
那不是谢珩的弟弟德远王爷吗?
他们竟是双生子,长得如此相像。
只听谢铮怒然出声:“何必如此!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子!是命中注定的皇帝!”
“自然不会懂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明明是你一母同生的胞弟,只比你晚出生三分钟!”
“却因与你长相一致,便要把我派往偏僻穷困的封地。”
“没有你的召见,一生不得回京!”
他说着话,一步步靠近我们。
“我就像是你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让我如何甘心!”
剑锋逼近,我几乎能感受到剑上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囚牢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