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妹妹康复了,爸妈在楼下宴会厅,给她举办了盛大的十八岁成人典礼,请来了许多亲朋好友。
康复后的妹妹红光满面,心脏刚劲有力,她穿着漂亮的红色礼服裙庆祝“新生”。
爸爸看着神采奕奕的妹妹,顿时红了眼眶,他想起了我。
“如果晨晨还在的话,我们一家整整齐齐的该多好呀。”
他偷偷地从抽屉里拿出了我的照片,深深地看了一眼。
这一切被妈妈尽收眼底,她一把抢过照片撕成碎片。
“早就警告过你,这个家里不允许再出现跟她有关的东西,你装什么慈父?”
我死之后,这个家关于我的一切,都在妈妈的高压政策之下,倾注于大火。
就像我的尸体一样,化成了灰烬。
可是爸爸到底于心不忍,偷偷留下一个小小的念想。
妹妹委屈地哭了:
“早知道你这么在意她,当初就该让我去死呀,这样你最爱的女儿就可以永远在你身边了。”
这些年,爸爸对我的偏爱有目共睹,甚至引来了妹妹的不满。
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咱们跟个死人较劲什么呀?”
宴会厅里,高朋满座,爸爸妈妈和妹妹在主持人的邀请下缓步走上了舞台中央。
大家在拍手鼓掌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四处探寻,却不见我的身影。
很快就有人窃窃私语:
“晨晨怎么没出现呢?”
“之前晨晨十八岁生日也没有这么隆重。”
“那还不是因为她看不见嘛,这些年晨晨可是他们全家的宝贝。”
众说纷纷,这时我才知道我的死亡原来是“秘而未宣”。
心头一沉,我叹了一口气,死都死了,又干嘛盼望风光大葬?
主持人激情陈词被门口的骚动打乱,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院长妈妈。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宴会厅里寻找,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晨晨被你们藏哪儿了?”
爸爸走上前视图抓住她的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话。
妈妈显然对这个意外的小插曲有些不满:
“今天是琳琳的十八岁生日,院长妈妈请上座等候典礼结束再说,行吗?”
可是,院长妈妈眼圈一红,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们明明是晨晨的亲爸妈,这个场合怎么不让女儿参加?就因为她是个瞎子?”
亲爸妈?
我心头一凛。
围观的人也被震惊了,谁人不知道我江晨晨是领养的?
爸爸脸色很难看: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妈妈眼底快速飞过一阵恐慌,很快被愤怒所掩盖:
“你瞎说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走近院长妈妈,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不多会儿,她又说:
“最近医院做了所有孩子的dna对比检测,发现你们是晨晨生物学上的父母,这些情况为什么不早点反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是我的亲爸妈?
那为什么亲手挖走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