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莹莹说她第一次出远门害怕。”
“你们就推掉了所有工作,请了年假,陪着她去首都,陪读了一整年。”
“你们配当父母吗?”
我站在自己的尸体旁,灯光很亮。
可李法医的话却让我觉得有些冷。
原来当初我手术的时候,爸妈很少来露面,不是因为他们忙着工作,抓捕犯人。
而是为了给林莹莹陪读。
原来我的名额不是因为怕浪费只是因为林莹莹想要啊
我看着李法医,深深的鞠躬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李叔叔。”
即便我已经是一抹孤魂,
他再也听不到。
在我父母缺席的那些年里,
是他一次次,代替他们出席我的家长会。
是他,在我手术后醒来时,坐在病床边。
也是他,在我死后,唯一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的人。
李法医的话说完,
在场的人神色都变了。
有熟悉爸妈的阿姨轻轻叹了口气:
“温玉那孩子,从小就让人心疼。”
“没爸妈管,照样考得那么好。”
“保送名额都是她自己拼来的。”
爸爸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冷声说道:
“现在是说这些私事的时候吗?”
“这是办案现场。”
“别公私不分。”
话音刚落,专案组的领导走了出来。
“行了。”
“先说正事。”
他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解剖台:
“我们在尸体腹腔内,发现了一个手环。”
“被害当晚,持续录像——”
“整整十个小时。”
“很可能,清晰拍到了凶手的样貌。”
“以及他目前的活动轨迹。”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
所有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光。
只有爸妈死死地盯着那个手环。
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妈妈更是身形一晃,
几乎站不稳。
因为他们看到
证物袋子里的那个手环,
是一个廉价的盗版牌子,
金属边缘被磕破,呈现出熟悉的磨损痕迹。
那是他们送给我唯一的一件礼物。
一模一样。
爸爸妈妈的异常,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专案组的专家皱眉看向他们:
“林先生,这个东西你们认识吗?”
爸爸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复摇头:
“不可能”
“怎么会呢”
妈妈已经撑不住了。
她猛地扑到一旁,手指发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一遍。
又一遍。
“温玉接电话啊”
“你别吓妈妈”
“你在哪你快接电话”
空号提醒音一次次响起。
在场的同事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面相觑。
有人迟疑着开口,像是在努力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林先生,你再仔细看看。”
“这怎么可能是温玉的东西?”
“这手环是盗版的,很便宜。”
“市面上十几块钱一个。”
“莹莹身上随便一个耳环都要几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