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明黄帐幔。
父皇坐在床榻边,面色铁青。
太医正垂首回禀,“殿下肋骨断了两根,面上伤口深可见骨,需静养月余”
“好个猎户!好个温家女!”父皇猛地拍案而起,“竟将朕的逸儿伤成这样!”
“亏你三年前还跪在金銮殿前为温家求情…”
“陛下息怒。”周德海赶忙安抚,“人犯已押在后殿,等待发落呢!”
温如卿和秦骁被拖进来时,已经被精奇嬷嬷好好“伺候”过了。
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血迹。
一进门,温如卿就扑倒在地。
“陛下明鉴,臣女是冤枉的!都是这猎户逼迫臣女”
秦骁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耳朵还没聋。
“你胡说!明明是你主动勾引…你说太子殿下性情木讷无趣,不如我能让你欢喜…”
“住口!”温如卿尖声打断,“此人居心叵测,陛下可千万不能听信贱民的话啊!”
“太子殿下身上的伤也是此人造成的!殿下定是被打得神智不清,这才听错了臣女与这猎户的对话”
“听错?”我勉强撑起身子,目光射向她,“那你怀有身孕的事,本宫也听错了吗?"
温如卿陡然一震,下意识护住小腹。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确定温如卿已有两个月身孕。
我冷眼望向她,“本宫从未碰过你,这孩子从何而来?”
“是是那夜殿下喝醉了”
她支支吾吾,“摸进我房中非要同眠,殿下不记得了吗?”
“何时何地?”我继续逼问,“关乎女儿家清白的大事,你不会不记得吧?”
“是八月十五”
她眼神闪烁,“中秋家宴那夜。”
“胡说!”
我厉声道,“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筵席刚散我就被父皇叫去了御书房,商议赈灾之事!”
“一直到天亮才回东宫!”
“这事父皇应该还记得,周德海也能为本宫作证!”
温如卿顿时语塞。
父皇勃然大怒,“不知廉耻!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陛下恕罪!”
温如卿吓得慌忙磕头,“都是这猎户强迫臣女!”
“臣女发现有了孽种后本想落胎,可大夫说我身子虚,怕会影响日后生育…”
“臣女对承逸哥哥一片真心,受此屈辱本想一死了之,可…”
“真心?”我冷哼笑出声,“你对那九个情夫,也是真心么?”
温如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什什么九个情夫?承逸哥哥怕不是伤得太重,都说起胡话了?”
我看向周德海,“把证供呈上来。”
周德海手捧一卷文书从殿外折返。
“陛下,这是天仙楼头牌小倌的供词。”
“上面详细记录了温小姐每月私会的时辰…还提到温小姐曾说说书呆子未婚夫木讷无趣,不如他懂得伺候人…”
父皇手中茶盏“啪”声碎裂,鲜血顺着温如卿额角缓缓流下。
天子盛怒,她没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