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查出患有「先天性痛觉敏感」后,我就成了全家的「豌豆公主」。
医生说轻微的触碰都会让我痛不欲生。
所以爸妈给我穿最软的丝绸,甚至为了我把家里的家具都包上海绵。
直到妹妹五岁那年,她想拉着我的手去公园玩。
只有妹妹期待地问:
「姐姐,外面真的那么可怕吗?」
那次,是爸爸第一次把她关进地下室。
而妈妈跪在一旁给我吹气,祈求我不要感到疼痛。
可妹妹拿到奥运金牌那天,我只是被飞来的彩带碰到喊了声疼。
妈妈突然情绪失控,用力掐了我一把:
「你怎么这么矫情?你是看不得妹妹比你强吗?」
「全家把你当祖宗供着,妹妹拿金牌你也要扫兴?」
「怕疼就去死啊,死了就不疼了!」
她将坚硬的奖杯砸在我的膝盖上,抱着妹妹痛哭流涕。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膝盖碎裂的骨头,痛到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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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盖过了满屋的欢呼。
我躺在担架上。
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飞速后退,灯光在我眼前碎成一片片流影。
妈妈没有跟来。
她要安抚惊魂未定的奥运冠军——我的妹妹,陆朝阳。
爸爸跟着上了车。
他坐在我对面,眉头紧锁。
不是担心我,而是在烦恼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晚星,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今天是你妹妹最重要的日子,你非要闹这么一出。」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碎裂的膝盖骨传来的剧痛,几乎将我的意识全部吞没。
「医生,快!病人休克了!」
护士的惊呼声中,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惨白的病房里。
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我床边,正在看我的病历。
他叫沈清越。
「陆晚星?」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又锐利。
「你的家人说你有先天性痛觉敏感。」
「但你的病历上并没有明确的诊断报告,只有一个基层医院的记录。」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
在我死水般的心底,激起一丝波澜。
从小到大,所有医生都对我父母的说法深信不疑。
他是第一个提出质疑的人。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妈妈端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沈清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是谁?谁让你乱翻我女儿病历的?」
她一把夺过病历,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致命的秘密。
「我女儿情况特殊,需要静养,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