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大桥合龙,却屡次坍塌。
那妖道指着被绑在祭台上的我,对裴寂说:
“此女乃狐妖转世,天生媚骨,专克夫家。用她祭桥,方可镇压河神,永保太平。”
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
他们骂我是狐狸精,骂我是祸害。
就连裴寂,那一刻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那晚,他端来掺了蒙汗药的粥。
用温柔的语气骗我:“阿鸢,喝了这碗粥,明日桥成,我们就在桥心定情。”
我信了。
我穿着他送的红嫁衣,满心欢喜地喝下那碗粥。
等我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木板被钉死的声音。
我拼命拍打棺盖,指甲全部抓断,鲜血淋漓。
“裴寂!裴寂救我!”
“我是阿鸢啊!我不是狐狸精!”
外面传来他的哭声:“阿鸢……为了我的前程,为了百姓……你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窒息的痛苦,绝望的寒冷。
我在棺材里活生生闷死,怨气冲天,化为厉鬼。
若不是孟婆怜悯,收留我做了祭司,我早就成了忘川河底的恶鬼。
现在,这个享受了我牺牲换来的荣华富贵的女人。
竟然指着鼻子骂我是狐狸精?
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身上杀气暴涨。
林霜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但嘴依然硬:“你……你想干什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裴寂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早就跟她有一腿?!”
“我给你生儿育女,我爹提拔你做宰相,你竟然背着我想这个狐狸精!”
裴寂被她挠得满脸花,终于装不下去了。
“够了!”他猛地推开林霜,一声怒吼,“你闭嘴!少说两句能死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林霜发这么大火。
林霜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凶,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好啊裴寂,你敢推我!你为了个鬼婆子打我!我不活了……不对,我都死了,我要让我爹收拾你!”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不怒反笑。
“裴大人,这就是你当年的八抬大轿?”
“这大家闺秀的教养,确实让本座大开眼界。”
裴寂听到我的嘲讽,他看了一眼还在撒泼的林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这次,他没有下跪。
而是压低了声音:“阿鸢,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她。”
“但这都是命。”
“不过……现在有个机会。”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
“阿鸢,你看!这是夺舍符!这本来……是我怕霜儿阳寿未尽,特意重金求来保她还阳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惨叫的林霜,又继续道:
“但她不配!这张符给你!阿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用她的尸体还阳!”
“到时候你是丞相千金,我是宰相,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