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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
相框里的黑白照片就在眼前，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
“我真的是林未央。”
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是你们的妻子，是妈妈”
没人理我。
我听见门内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接着是拨电话的声音。
“喂，警察吗？这里是”
我靠在门上，浑身发冷。
大概过了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我已经没概念了，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两个警察从电梯走出来，一个年纪大些，一个年轻些。
开门的不是我丈夫，是纪若安。
她指着我对警察说：
“就是她，一直骚扰我朋友家，还偷东西、冒充人家妻子。”
年纪大的警察看了我一眼：
“女士，你叫什么名字？”
“林未央。”
两个警察同时愣了一下。
年轻警察打量着我：
“你说你叫林未央？”
“对。”
“住这儿？”
“对，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和我丈夫的，我们在这儿住了十一年。”
年轻警察看了看手里的记录本，又抬头看我：
“你确定你叫林未央？”
“我确定。”
我的声音在发抖：
“结婚证就在我手里，你们看。”
我把结婚证递过去。
年纪大的警察接过来，看了看照片，又看看我：
“照片确实像你。”
“对吧？所以我没说谎。”
“但林未央已经死了。”
年轻警察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愣住了。
“什么？”
“记录上显示，林未央去年三月就去世了。”
年轻警察看着我说：
“死亡证明、火化记录都有，户口也销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跳楼。”
年纪大的警察补充了一句：
“就是从你们这栋楼的楼顶跳下去的。”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
我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站在这儿，我活着，我怎么可能是死人？”
纪若安在一旁插话：
“警察同志，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大过年的跑来冒充死人，太晦气了！”
我丈夫这时候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默默递给警察。
那是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在死者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林未央。
“我妻子一年前就去世了。”
我丈夫的声音很低：
“抑郁症，从楼顶跳下去的，我们我们都看见了。”
小女儿从门后探出头，眼睛红红的：
“妈妈死了，你别再装成她了”
大女儿直接哭出了声。
我看着他们，看着警察，看着那张死亡证明。
“那我是谁？”
我问：
“如果林未央死了，我是谁？”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