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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
在那一片血色中，她仿佛看到我站在角落里。
戴着那个嵌进肉里的头环，静静地看着她。
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就像昨晚那具尸体一样。
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真相，往往藏在最温情的地方。
警察为了取证，把继弟张浩的那个蓝色头环也拿来了。
“既然你说这是同款产品，”警员拿着那个蓝色的头环，“为什么你儿子的这个，从来没有电过人？”
“因为小浩听话！小浩专注！”
妈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浩永远是蓝灯！他是天才！”
“是吗？”
警员当着她的面，拿出螺丝刀。
“咔嚓。”
蓝色头环的外壳被撬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复杂的芯片，没有感应探针，没有电流释放模块。
只有两节5号电池，连接着几个蓝色的小灯泡。
还有一个重力感应器。
只要头环是戴着的，电路接通，蓝灯就亮。
只要摘下来平放，灯就灭。
“这就是个玩具。”
警员把那堆塑料破烂推到妈妈面前。
“地摊上二十块钱的那种发光玩具。”
“哪怕是你儿子戴着它睡觉、打游戏、甚至给狗戴上，它都是蓝色的。”
妈妈的瞳孔剧烈震颤。
她颤抖着拿起那个简陋的电路板。
两节电池。
几个灯泡。
这就是她夸赞了无数次“懂事、天才”的证据？
“这这是老杨买的”
妈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说这是内部特供版更温和”
“特供？”
警员冷笑，“确实特供。那个男人，也就是你的现任丈夫杨国强。”
“他给你女儿买的是非法改装的高压电击项圈改造成的头环。”
“给他亲儿子买的是发光玩具。”
“据他交代，他觉得你女儿太优秀了，把他儿子比下去，又看你是个望女成凤的疯子。”
“所以他给了你这把刀。”
“他知道，只要给这把刀披上科学育儿的外衣，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向你女儿。”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妈妈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想起这些年。
继父总是在旁边说：“哎呀，今樾是不是又偷懒了？我看红灯亮了。”
“兰兰，你得狠下心，现在不吃苦将来吃土。”
“你看小浩多乖，一直是蓝灯。”
原来，那每一句“劝导”，都是在把我和她推向深渊。
她引以为傲的“严母”形象，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条恶犬。
她亲手咬死了自己最优秀的女儿。
却把那个不学无术的继子捧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