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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作为同案犯与教唆犯，同样难逃法网。
律师动作极快，第一时间申请了财产保全。
法院裁定很快下来。
二姑家市中心的老破小，查封。
她给王志强准备的婚房，查封。
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一并冻结。
消息传到拘留所，二姑当场就疯了。
她疯狂撞着铁栏，嘶吼着房子是她的命根子。
骂我这个侄女丧尽天良，要逼死她。
王志强在审讯室里听完这一切，也彻底垮了。
他再没了之前的嚣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瘫软在椅子上，抖如筛糠。
为了减刑，他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母亲。
“都是我妈！全是她让我干的！”
“她说苏禾家有钱，弄坏东西不用赔！”
“她说画里有金子，让我划开看看！”
“警察同志，我才是被骗的那个！我才是受害者！”
警察将口供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二姑。
这对平日里情深义重的母子，彻底反目。
二姑不敢置信。
她捧在手心三十年的宝贝儿子，为了自保，竟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她在拘留所里咒骂，骂王志强是白眼狼，是她养不熟的畜生。
母子俩隔着冰冷的墙壁互相撕咬，成了拘留所里最大的笑话。
而我，对这一切冷眼旁观。
我爸拿着律师递交的材料，看着上面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手抖得厉害。
“禾禾，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借条，拍在他面前。
“爸，你看看这些。”
每一张，都是二姑从我们家借钱的证据。
给王志强买游戏机，三千。
给他交赞助费，五万。
给他买车，十万。
给他买婚房，二十万。
林林总总，五十多万。
一笔笔，一张张，全是他的心软和纵容。
这些钱，二姑从没想过要还。
爸妈但凡提起，她就撒泼打滚，反骂我爸不心疼外甥，骂我们家为富不仁。
“爸，这些年，我们帮她的还少吗？”
“她把我们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把我们的退让当成懦弱可欺。”
“今天她敢让王志强踩我妈的手，明天就敢拿刀捅向我们。”
“对这种喂不熟的吸血鬼，我们为什么要心软？”
我的话，字字如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看看那些泛黄的借条，又转头看看病床上因为脑震荡依旧头晕恶心的我妈。
他眼里的犹豫和不忍，终于被浓重的愧疚和愤怒所取代。
他拿起笔，在律师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上，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无半分迟疑。
那是一份连本带利追讨所有欠款的起诉书。
旧账，就该和新仇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