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回忆,在我眼里都是沾着我儿子鲜血的笑话。
我爸爸看不下去了,找到了他。
把他带去了山上的寺庙,让他亲眼看见了小南的长生牌位。
那一刻,姜怀远跪在牌位前,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头狠狠磕在地上,一遍遍的喊着: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他甚至拿出姜氏集团所有股份的转让协议,要把整个集团都送给我。
想用钱弥补他的过错,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
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开始运作。
在孙妍被判死刑后的一个月后,姜氏集团就因为偷税漏税被严查。
账户冻结,股价暴跌,偌大的集团一夜之间摇摇欲坠,濒临破产。
姜怀远彻底陷入了绝境。
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姜总,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追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逼得他东躲西藏,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一天我刚从公司出来,他突然从巷口的里冲出来。
抓着我的胳膊,一遍遍哀求:“瑶瑶,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用一辈子向你赎罪。”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力的擦着被他碰过的皮肤。
“姜怀远,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的公司已经要搬到新西兰了,从此以后,我们都不必再见。”
姜怀远他死死盯着我,嘴里反复说:“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走…”
我懒的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以为他已是穷途末路,翻不起什么风浪。
却忘了,一个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对他的防备,还是松懈了。
第二天我去停车场取车时,被人暗算砸晕。
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姜怀远。
“瑶瑶,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能放你走。”
他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瑶瑶,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用力偏过头,不肯看他一眼。
心里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你就这么恨我吗?”他声音里带着崩溃的绝望。
“我把命给你好不好?我替小南偿命好不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说:“姜怀远,你欠小南的,十条命,都还不清!”
他眼里闪过决绝:“好!那我们就一起死,我们一家人去地下团聚!”
他猛的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车身迅速朝着前方的悬崖冲去。
就在我以为要和他同归于尽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两架直升机以俯冲的速度逼近,精准把汽车拦截在在悬崖边缘。
距离万丈深渊,只有半米的距离。
舱门被迅速拉开,十几名雇佣兵利落的跃下,二话不说就将姜怀远从驾驶座拖了出来。
我的视线落在从驾驶舱走下来的那个男人身上。
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瓦解。
陆则衍快步走到我面前,迅速解开我手腕上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