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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柳青青，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公公婆婆。
“爸，妈。”
“马上就要进焚化炉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想对顾诚说吗？”
李桂芬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捂住口鼻。
“说说什么说”
她看着那个袋子，眼里只有恐惧和嫌弃。
“既然确定是死了，那就那就烧了吧。”
“早点烧了干净，省得传给我们病。”
顾大强也赶紧点头：
“对对对，烧了！赶紧烧了！”
“那抚恤金的事？”
顾大强眼睛一亮：
“那个小沈啊，你看我们养大顾诚不容易，这钱”
“钱都在这儿。”
我指了指那个即将被推入焚化间的密封袋。
“顾诚生前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那个病毒血清项目。”
“他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这个项目的收益权就是遗产。”
“但是现在项目失败了，他还欠了一屁股债。”
“什么？！”
两个老东西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欠债？欠多少？”
“大概八百万吧。”
我说道。
“而且因为他是法人，这笔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但因为我们要离婚了，所以主要责任人是他父母”
“什么？！我们要替他还债？！”
李桂芬跳了起来，指着密封袋破口大骂。
“顾诚！你个杀千刀的！死了还要坑爹娘！”
“早知道你是个赔钱货，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顾大强更是气急败坏，脱下鞋子就往密封袋上砸。
“啪！”
鞋子砸在顾诚的脸部位置。
“我们要断绝关系！”
顾大强跳着脚喊。
“从今天起，顾诚不是我儿子！这债跟我们没关系！”
“对！断绝关系！马上写协议！”
李桂芬也附和道。
我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不知道比起前世我被推进火坑时的绝望，哪个更痛？
“好，既然你们要断绝关系，那就请回吧。”
我挥了挥手。
“剩下的事，我一个人来扛。”
“特勤队，把这两位无关人员请出去。”
公公婆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最后一眼都没看那个密封袋。
焚化前室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我，和躺在推车上的顾诚。
铅门合拢，隔绝了外界。
焚化前室里，只有排风扇的嗡嗡声。
这里是整个流程的最后一站。
前方就是散发着热浪的焚化炉投料口。
仪表盘显示，里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1200摄氏度。
这是为了销毁生化病毒特设的高温。
骨头都能烧成渣。
我走到推车前，穿上隔热服，戴上防护手套。
然后，我伸手拉开了密封袋的拉链。
我一直拉到底。
顾诚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缺氧和药物作用，他的脸呈现青紫色，但他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没错，他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