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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纸上清清楚楚写了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张起诉离婚的法院传票。
原告是他的爱人,朗知夏。
岑今寒先是僵了一下,脸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甚至开庭的时间,都定在了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他皱着眉,有些抖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律师,这是什么?知夏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都多少年了,知夏还是喜欢这样逗我。”
赵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岑先生,你也是法律行业的,法律不是用来开玩笑的,朗女士也没有给你开玩笑。”
“希望你开庭那天,能准时到场。我这里就不打扰了。”
“还有,朗女士说在开庭之前,你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完,赵律师对着他露出一个嘲讽,却挑不出错的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今寒看着前边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先是打着知夏的电话。
却始终没有人接。
他疯了一样坐上车,朝着别墅跑。
路上,手机响了一声。
岑今寒原本以为是知夏,刚想开口,苏时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寒,我们今天去哪玩啊,你说好的带我去玩的。”
岑今寒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今天可能没空,等——”
他话都没有说完,对面就传出来苏时哭的声音。
“你说今天带我去玩的,你怎么这样,你们有钱人都这样,还有你那个贱人老婆,那一百万现在还不转到我卡里,你也是!同样说话不算数。”
岑今寒以前觉得,苏时爱哭是单纯的表现,他就喜欢这种柔弱的性格。
相反,知夏就太强硬了,甚至很少见她掉眼泪。
直到今天,听着电话里苏时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浓烈的哭腔。
岑今寒第一次感到厌烦。
“说了有事有事,听不懂人话?滚。”
他扔了电话,一踩油门,十几分钟的路程,岑今寒五分钟就到了。
他冲进别墅。
“知夏!”
刚进门的那一瞬间,岑今寒就愣住了,只见整个别墅已经被搬空了。
他跑遍了整个楼上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关于朗知夏的任何东西,都找不到了。
一张婚纱照,孤零零地挂在客厅里。
关于知夏的那一半,已经被切走了。
只有岑今寒,还留在那里。
岑今寒看着照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恍惚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两个人在草坪上打闹。
“岑今寒,还没结婚呢,你就欺负我。”
岑今寒记得自己当初半开玩笑地说。
“那若是以后结婚呢,我还欺负你呢。”
知夏脸上玩闹的表情却慢慢收了,认真地看着他。
“我会从此消失,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