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自责,
“是我没给够你安全感。”
“是我没让你相信,无论你什么样,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五年来的委屈和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理发来的消息。
应该是催我打卡。
我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得赶紧去上班了。”
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手腕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去了。”
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我愕然抬头。
“刚给你老板打过电话。”
顾予澈看着我,
“这周,给你带薪休假。”
愣神间,他已经拉着我往住院部走去。
11
一年后。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进来。
今天是盼盼出院的日子。
长达三年的治疗终于结束。
复查结果显示,她的心脏恢复得很好。
以后只要定期检查,就能和别的孩子一样跑跳玩闹。
顾予澈办完所有手续,推门进来。
“都好了。”
他把文件递给我,顺手揉了揉盼盼的头发,
“我们盼盼可以回家喽。”
“回家!回家!”
盼盼欢呼起来,一手拉着我,一手去够顾予澈的手。
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我那对父母上门闹事。
顾予澈用法律手段让他们签了协议。
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后来就是沈洛芙的父亲,在今年秋天去世。
葬礼后不久,他利用职权为女儿铺路的事被曝光。
沈洛芙被研究院除名,曾经那些光鲜的头衔和项目一夜清零。
听说她试图出国,但资产已被冻结,限制出境。
最后一次模糊的消息,是她去了南方一个小城。
具体如何,再无人关心。
车子开回我们住的小区。
盼盼趴在车窗上,指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叽叽喳喳。
回到家,顾予澈拉着我,走到客厅正中央。
“阿娴。”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嗯?”
我转头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顾予澈缓缓开口,
“有件事,得向你说声抱歉。”
“当年你扔回来那枚戒指,我本来收得好好的。可出国前,突然就不见了。”
他苦笑了一下,
“那时以为,连它都要离开我。”
“直到去年清理沈洛芙留在研究所的个人物品时,我才发现在她那。”
“脏了的东西,咱就不要了。”
他打开盒子,一枚钻戒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给你买了更好的。”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我的眼泪瞬间涌起。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紧张得手都在抖的少年。
“叶娴。”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流着泪,却笑着,用力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