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刚拿了优秀医师奖的老公春风得意,实习生小雅却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师娘,真敬佩您大度,连唯一的救命肾源都能让出来。”
“不过也是,那患者可是烈士家属,比您儿子金贵多了。”
我心头一颤,儿子躺在透析室三年,明明今早才配型成功。
我看向林致远,他却坦然地扶了扶眼镜,甚至语带责备:
“小宝还能再透析撑一阵,但那孩子的父亲是为救人牺牲的,我们不能让英雄寒心”
“作为院长夫人,这点觉悟你都没有吗?别让外人看笑话。”
看着手机里儿子刚刚发来的语音:“妈妈,我好疼,是不是等到肾源就不疼了?”
我笑着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林致远,你积攒你的功德,我带儿子去死,这回没人跟你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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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我:
“沈悦,你在闹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
周围的同事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林院长别生气,嫂子就是一时想不开。”
“是啊,嫂子,院长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那可是烈士家属。”
“你作为院长夫人,格局要大一点嘛。”
实习生小雅端着酒杯,红着眼眶走过来,故作委屈地道歉。
“师娘,对不起,都怪我多嘴。我只是只是太替林老师高兴了。”
“林老师为了医院的声誉,为了帮助我们这些晚辈,付出了太多。”
“您不帮他分忧就算了,怎么能拿小宝的病当筹码,来逼迫他呢?”
我冷眼看着这群人,一个字都懒得辩驳。
直接拨通透析室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护士长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主任!您快来!小宝听说肾源没了,情绪太激动,刚刚出现心衰!”
心衰!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我疯了一样往外冲。
林致远却一把死死拉住我的手腕。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命令:“等庆功宴结束再走!不能失了礼数!”
我的儿子在抢救,他跟我谈礼数?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他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致远!你聋了吗?小宝已经出现抗透析反应!”
“再不换肾,他就是死路一条!”
林致远捂着火辣辣的脸,冷冷地吐出一句:
“我是肾内科专家,我比你清楚。他还能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
在他嘴里,我儿子的命,就是可以被精确计算和牺牲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