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
“秦怀景，挺没意思的。”
他紧紧捏着香囊。
“有意义的！”
“我每天都带在身上！”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我斩钉截铁。
他的呼吸在此刻顿住，喉咙被哽住地疼。
“我明白了。”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只是不准我离开他的视线。
公派下江南。
不管多远都要带着。
他开始带着我四处求医问药。
跑遍了民间的神医。
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没有站起来的希望。
我早已接受了这个结局。
秦怀景却不死心。
他外崩溃地大哭。
压抑又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夹杂着他压抑的哭声。
所有大夫都说他对我情根深种。
可我听了想笑。
究竟是多好的男人，要害到结发妻子家破人亡。
我时常觉得，他好像爱我。
又好像没那么爱。
他想方设法困住我。
又整理在外找乐子，彻底毁掉我。
可是这些年，我打理侯府，照料公婆。
从来没有对不起他！
我揉着酸涩的心口。
连呼吸都带着血。
再进来时，他已经平静了不少。
只有脸上明晰的巴掌印和通红的眼眶。
他弯腰抱起我。
“青月，我带你回去。”
他带我弄掉脸上的刺青
可是依旧残留了很大一块。
每个寂寞无声的夜晚。
他在我脸上一遍遍亲吻。
“对不起青月。”
“我以为这样你就会彻底离不开我。”
“却没想到……”
他主动买了很多漂亮衣服。
不怕麻烦一样给我选上好的料子。
我多看两眼的东西次日就会出现在眼前。
可我只觉得没有意义。
有时候在想，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可所有的痛苦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秦怀景嘶哑着嗓子。
“青月，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他红着眼笑了笑。
“没关系。”
“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他布置着我的生活，把铺子地契留给了我。
抓着我的手，总是留恋又痛苦。
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用自己所有的血。
喂养了那盏长明灯。
穿着最开始相遇的那件衣袍。
倒在了地上。
我只讶异了一刻。
平静地让人处理掉。
盯着那盏灯很久。
然后，打碎。
血腥味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可是秦怀景。
我嫌你的血脏。
永远。
都不要再见。
……
我拿着所有财产。
我再次坐上马车。
我想看的风景，还没有走完。
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但是我，
不会再记得秦怀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