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余缈收拾碗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她小声的嘀咕:
“明天的菜要少买一点,不然会坏掉。”
这平淡到近乎琐碎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突然划破了陆骁强装镇定的伪装。
他猛地僵住,突然想起黎幸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
自从分手那天起,黎幸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抽离。
他之前沉浸在赌气的快意和虚假的安稳里。
此刻想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忍。
陆骁手指颤抖的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次又一次,他重复拨号,耳边始终是同样的提示音。
他又试着发微信,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
焦灼与恐慌瞬间淹没了陆骁,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余缈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走了出来,习惯性的挽住了陆骁的胳膊:
“骁哥,我想把主卧重新装修一下,改成我喜欢的风格好不好?”
平淡的话语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
陆骁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戾气:
“装修?”
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余缈,你真把自己当这里的女主人了?”
余缈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傻了。
她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委屈和难以置信:
“骁哥,我……”
“闭嘴!”
陆骁打断她,不想再听她的辩解。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找到黎幸知这一个念头。
他开始像个疯子一样,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留有他和黎幸知共同回忆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焦灼的身影。
他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江边烧烤摊,老板还认得他,随口问起:
“那个陪着你吃辣吃到出汗的姑娘呢?”
陆骁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攥紧拳头转身离开。
他跑到曾经一起跑黑赛的盘山公路,这里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块路标,都刻着他们并肩疾驰的记忆。
可如今,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他的呼喊。
陆骁又发疯似的联系了所有认识黎幸知的人。
得到的答案全是“没联系”、“不清楚”。
有人不忍,劝他:
“放手吧,她大概是真的想开始新生活了。”
陆骁只是红着眼反驳:
“不可能,她不会不管我的。”
固执地不肯接受黎幸知彻底消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