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瘫软片刻,终于嘶声道:
“……我签。”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最终,我还是在那份谅解书上签下了名字。
白池竟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狼狈不堪地找上门来。
他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窝深陷。
早已没了当初在宴会上的张狂气焰。
见到我时,他几乎是扑跪在办公桌前的地毯上,声音嘶哑:
“霍总……霍总,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我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平静地注视着他。
“活路?”
我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白总如今是行业新贵,何需向我讨活路?”
他猛地摇头。
额前凌乱的发丝随之晃动,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眼睛。
说到最后,他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扭曲在惊恐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霍总,我替您试出了这毒妇的真面目,换一纸谅解书……您不亏。”
我微微倾身,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因恐惧和期待而微微颤抖的脸。
“白池,”
我缓缓开口:
“不想!我死也不想!”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恳求。
“霍总,监狱那种地方……我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求求您,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出现……”
我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以为凭借一点偷来的东西就能平步青云的年轻人。
此刻卑微如尘。
“好。”
我终于出声。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谅解书,只能减轻,不能免除。”
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该承担的后果,你躲不掉。”
最终,楚黎黎因商业泄密、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判刑半年。
而白池,作为主要实施者且情节严重,获刑一年。
宣判那天,楚黎黎在法庭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有恨。
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辨明的悔,但我已不在意。
半年后,楚黎黎出狱。
曾经风光无限的总裁夫人,如今是身败名裂的阶下囚。
她试图联系旧日人脉,但圈内早已将她视为禁忌与笑柄。
这座她曾如鱼得水的城市。
每一道目光都成了无声的凌迟。
很快,她便承受不住。
变卖了所剩无几的个人物品。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再无音讯。
白池却仍被巨额债务缠身,债主日日上门催命。
走投无路之下借了高利贷,而后便人间蒸发。
再听闻他消息时,已是死讯。
既然他不想待在牢里。
那我就换一种方式,让他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