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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你去哪儿!”沈薇在身后喊。
他头也不回,开着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陆应淮闯了三个红灯,几乎找遍了江城所有姜娴可能去的地方。
她最喜欢的江边公园,空无一人。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早已打烊。
他甚至连他们当初偷偷租住过的老旧小区都去了。
拍门声惊醒了邻居,换来一顿骂。
天快亮时,陆应淮才满眼血丝地回到别墅。
记者却早已闻风而动,堵在了门口。
“陆总,听说您太太离家出走了,是真的吗?”
“请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两个孩子的母亲究竟是谁?”
闪光灯噼里啪啦,晃得他眼前发花。
他一把推开伸到面前的话筒,狼狈地冲进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局面彻底失控。
陆家门口二十四小时守着记者。
“陆太太产后抑郁离家”、“豪门秘辛:双胞胎生母成谜”这类标题铺天盖地。
陆氏的股价应声下跌。
董事会电话一个接一个,不断质问、施压。
陆应淮焦头烂额,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对着保镖吼,
“找!把江城翻过来也要找到!”
可姜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第四天,舆论几乎要压不住时,陆父打电话下了命令,
“别找了。”
陆应淮愣住,心头猛地一跳,
“爸,什么意思?”
陆父语气平淡,
“人我们已经送走了。”
“你闹出的动静够难看了,到此为止。”
陆应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嘶哑破裂,
“送走?送哪里去了?谁让你们送走的!”
“她刚给我生完孩子!你们怎么就容不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陆母接过电话,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不耐,
“不是我们容不下她,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打电话来,用那个男孩的身世做筹码,求我们帮她离开你。”
“五百万,一个新身份。她走得干脆得很。”
陆应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母亲那句“她走得干脆得很”在反复回荡。
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捏碎手机,
“不可能”
“她不会她怎么可能不要女儿?”
陆母叹了口气,
“她说,留在陆家对女儿才是最好的。”
“应淮,认清现实吧。这女人比你想象的要狠心,也聪明。”
陆应淮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他忽然想起姜娴在医院最后的样子。
苍白,浮肿,死气沉沉。
想来是那时候,她就存了要离开的心思吧。
江城的兵荒马乱我一概不知。
此时的我已经一路南下,到了心心念念的云城。
当初我和陆应淮提过多次,想到这里来度蜜月。
可他却总是借口公司事务繁忙,一再拒绝。
不过好在,我终究是到了这里。
也再也不用期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空闲的男人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