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中气血翻涌,脑中空白一片,冲出去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我不是!”
那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恶毒的看向我。
“我不是……”
裴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上前将我抱起,“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娘也死了。”
我哭的更大声,原本攥着玉佩的手松开,那枚玉佩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怎么在你这?”
裴霄想要去捡起,却被那人抢了先。
她面上惊慌,但很快恢复如常,“这是假的,估计是郑秀秀让她女儿来骗你的。”
“裴郎,你忘了么?真的在我这儿。”
“还给我!”我伸手想要抢回来。
碎掉的玉佩被扔进了湖里。
“假的留着干什么?”那美人甩袖离开。
我想,她就是母亲口中的蛇蝎心肠。
那湖很深,我已经看不见玉佩掉到哪里去了。
“行了,我送你回家。”
大概是我哭的太用力,裴霄脸上愈发的不耐烦。
我擦擦眼睛,虽然被裴霄抱着,可我总觉得冷。
裴霄在马车上放了很多东西,各种吃食和绸缎。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郑秀秀如何装惨,我都不会相信了。”
我紧紧抿着唇,已经不想同他解释。
只是给车夫指路。
裴霄的脸色越发阴沉,“你究竟在耍什么小把戏!这里这么荒凉,怎么可能是你家!”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路,相较于京城的繁华,这里确实冷清了不少。
可这就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啊。
“裴将军,据我所知,这附近是没人住的。”
车夫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皱着眉。
马车颠簸,可我却没有一丝不适。
“路这么烂,真是去你家?”
“嗯。”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虽然颠簸,但总比光脚丫子走轻松太多了。”
裴霄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等那座破庙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兴奋的站起身,“那就是我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破败不堪,在京城里,狗住的都比这豪华。
“裴将军,我们还是别去了吧,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车夫好言相劝。
“我家才没有危险呢!”我提起裙子,下了马车就朝着破庙跑去。
被裴霄一把抓住,“别骗我了。”
“将我引到这破庙,就是想卖惨博同情是不是?”
我笑了。
什么叫卖惨博同情?
我脚上厚厚的茧子,手上的伤痕,饿的面黄肌瘦恨不得刨土吃,难道都是为了做给他看?
“我没有。”
“你娘呢,让她出来。”
这里太安静了,裴霄的话甚至有回音。
“郑秀秀,你别躲了!让自己的女儿跑到将军府门口,是你出的主意吧。”
没有人回应,我幽幽的盯着裴霄。
“我娘就在里面,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霄皱起眉,让车夫率先进去查看。
片刻,他惊叫着从破庙里跑出来,“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