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窗户，冷眼看着楼下这场闹剧。
狗咬狗，一嘴毛。
真精彩。
顾言尘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份文件。
“刑事立案了。你婆婆和温景书，都已经被警方传唤。”
我点了点头。
“陆知秋呢？”
“他作为重要关系人，也被要求配合调查。”
“他的公职，应该是保不住了。”顾言尘平静地陈述着。
我看着窗外陆知秋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不再挺拔，充满了仓皇和颓败。
“念念，我错了”
他的哀求，仿佛还在耳边。
可惜，太晚了。
从他在废墟下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
真相
陆知秋是在温景书的豪华公寓里找到她的。
曾经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钢琴仙子，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砸着屋子里的一切。
那架被陆知秋‘舍命’救回来的古董钢琴，琴键被砸得七零八落，琴身上布满了划痕。
“温景书！你这个毒妇！”
陆知秋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沈念？为什么要骗我妈！”
温景书看着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害她？陆知秋，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你装什么无辜？”
她用力甩开陆知秋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质问。
“是谁？”
“在我告诉你说沈念可能怀孕了，你最好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流掉’的时候。”
“你沉默了？”
“是谁？”
“在我姑姑的中医馆里，你亲眼看着我妈把那包药粉交给伯母，你假装没看见？”
“是谁”
“在高架桥下面，明明有更快的救援方案，你却非要选择最耗时的方式，去保那架破钢琴？”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想借着这个‘意外’，让沈念彻底消失吗？”
温景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知秋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我没有”
他的辩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够爱沈念，只是偏心了温景书。
他从未想过，自己潜意识里的恶，竟然已经到了盼着发妻去死的地步。
他不是不知道母亲和温景书的小动作，他只是选择了默许和纵容。
因为他觉得，沈念太碍事了。
她像一根刺，扎在他和温景书所谓的‘灵魂之恋’中间。
他甚至隐隐期待着，如果沈念自己‘出点意外’，那一切就都完美了。
高架桥的坍塌，就是那个他期盼已久的‘意外’。
“陆知秋，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温景书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笑得更加疯狂，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自私，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爱我，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同类吗？”
“我从来没爱过你！”
陆知秋终于崩溃地嘶吼出来，“我爱的是沈念！我一直爱的都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