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行的手拉开了麻袋的边缘。
那一刻,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
全完了。
“铮——”
就在我紧闭双眼时,一道寒光闪过。
北戎王手中的弯刀出鞘半寸,横在李璟行手腕前。
笑得肆意张扬,眼底一片冰冷:
“大越太子,手伸太长,小心回不去。”
李璟动作一顿,理了理袖子。
端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储君架子:
“孤只是担心这姑娘是大越子民,遭了你的强掳,受了委屈。”
“姑娘,若你不愿,孤可保你回大越,护送你回乡。”
多温柔啊,像极了当年他在破庙里承诺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样子。
可我被嬷嬷按在雪地里掌嘴,骂我绣坏了赵婉儿的帕子时。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让我忍着。
后来我跪在他门前的白玉阶上,磕头磕得鲜血直流,求他放我走吧。
他却冷冷地关上了宫门,说宫规森严,既入了东宫,就不要想着出去。
现在,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他却肯事事相依了。
太子殿下果然温柔。
只是对谁都好,唯独对我那么坏。
见我不说话,李璟行刚要再开口。
北戎王却大笑出声,胸腔震动:
“看来姑娘并不领太子的情啊。”
他隔着麻袋拍了拍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
“你想跟那个伪君子回去,还是跟我走?”
李璟行还在等我求救。
我却在麻袋里,朝北戎王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李璟行,去哪儿都好。
哪怕是龙潭虎穴,也比东宫那座活死人墓强。
看到这一幕,李璟行脸色难看至极,拂袖而去:
“不知好歹。”
“既是自甘堕落,孤也不必多管闲事。”
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对手下低语,声音阴沉得可怕:
“继续搜,翻遍大越,也要把桑枝找出来。”
听着脚步远去,我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这就是李璟行。
他的深情总是这么高高在上,只要别人稍微不顺他的意,便立刻收回。
脚步声消失在帐外。
我正愁接下来该怎么脱身,眼前的黑暗就被一把掀开。
刺眼的阳光下,一张肆意张扬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不认识了?”
“桑桑,我是小石头啊。”
我愣在原地,嘴里的布团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