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爸爸，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和姐姐同时挂在悬崖边凸起的岩石上。
往下看，是深渊。
往上看，是苏弘野的脸。
他趴在悬崖边上，一只手伸向我，但是够不着。
“音尘！你撑着，我…”
他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是姐姐。
姐姐挂在另一侧。
她的情况不比我好多少，但脚下有块小石头垫着，不至于太费力。
姐姐害怕得眼泪糊了满脸。
“弘野…弘野救我…我怕…我害怕…”
苏弘野看看她，又看看我。
竟然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音尘，你不会有事的，梦筝那边太危险了，她体力不行，撑不住的。”
他说着，退后几步。
“我先去救梦筝，你等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要。
我也快没力气了。
但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动了。
他往姐姐那边爬过去。
“梦筝，别怕，我来了。”
什么时候，他和姐姐变得这么亲密了？
姐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弘野，我上来了…幸好有你…”
姐姐平安了。
我松了一口气，等着苏弘野来救我。
但是一直没有脚步声靠近。
“苏弘野…”
风把我的声音吹散了。
我听见姐姐在哭，苏弘野在哄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我等了又等。
手指越来越滑，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苏弘野…”
我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他听见了。
“音尘你再等等！梦筝受了惊吓，我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撑着，我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手又滑了一下。
这一次，我没有挣扎。
我松开手。
我再也不想做等的那个了。
爸爸皱了皱眉。
“你何必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你姐身子打小就不好，弘野着急先救她也是没办法。”
说不通就不必再说。
我站起身，“我送你们。”
妈妈还想说什么，爸爸拦住了她。
他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再好好想想。”
我还是回去了。
一切都没变。
房里的东西还是老样子。
阿姨也站在旁边，激动道：“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我目光落在阳台。
阿姨跟着解释：“您姐姐说那茉莉花占地方，开得也不好就丢了。”
我有些失落，却也不意外。
床头柜上那条没织完的围巾还在，走之前织到一半，现在还剩下半条没完成。
我拿出来，看了看，递给阿姨。
“扔了吧。”
阿姨接过去，正要往外走，下班回家的苏弘野冲了进来。
看见阿姨手里的围巾，他的脸色变了。
“干什么？”
阿姨吓得不敢动。
“没织完的围巾，让她扔了。”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攥在手里。
“为什么要扔？”
他看着我，眼底全是难受。
“没用的东西，”我说，“留着干什么？”
他上前两步，正想开口，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是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