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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
diana
颤声道:「这是温夕给客户公司发的举报邮件,并且抄送到了我们公司的总部。」
「她说昨晚在应酬结束后,客户经理马项天企图侵犯她,但最后幸好她被路过的热心市民救下了。」
「并且,这段监控,是她昨晚拼命跑到有摄像头的地方才拍到的,她恳求公司拿视频证据做报警处理」
「她人呢?」蒋时宴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diana
低下头:「温夕在一周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现在估计人已经离开京北了。」
蒋时宴愣了好几秒,半晌后额角的青筋突跳,几乎是吼出声。
「为什么温夕离职,没有人和我报备,她的辞职报告审批也没有到我这!?」
diana
抬起头,红着眼出声,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公司规定,员工离职,四级以下到部门负责人就行。」
「温夕上一次晋升失败了,您不会忘了吧?」
一句话将蒋时宴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
diana
是在为温夕抱不平。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夕这次晋升失败的原因。
我是在刚下飞机后接到帽子叔叔的电话的,然后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远程配合他们做完了笔录。
又在出机场前,将京北归属地的那张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江城以后,我拿出这些年在京北攒的多半积蓄,在城里全款买了套房子,最后将奶奶从乡下接了过来。
除了这些,蒋时宴曾给我的那些大牌包包和礼物折现下来几乎也有将近两百多万。
往后的这几个月时间里,我都在江城做一些市场调研,为以后开一家服装店而做准备。
毕竟,这也算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之一了。
店铺开业那天,奶奶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暖融融的,像秋日的阳光。
我邀来的朋友们挤满了屋子。
烟火气与笑语交织升腾中,我忍不住地想,其实一辈子留在江城,留在奶奶身边也挺好的。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思绪会悄然滑回在京北奋斗的那五年。
无论其中有多少复杂心绪,那段岁月都真切地锻造了我。
一开始,只要提起京北,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蒋时宴那张冷清的脸。
爱与恨像两股拧成绳的潮水,总在凌晨把我从梦里拽醒,让我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这个人会是我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坎。
以为只要想起他,心都会猛地揪一下。
直到半年后,我在酒吧瞥见一个与蒋时宴神似的背影。
甚至,就连他们抬手喝酒的动作都透着熟悉的弧度。
我以为我的情绪会沉入谷底,可没想到我的心全程波澜不惊,甚至还能继续扭头和朋友说笑。
那一刻,我觉得就算是真正的蒋时宴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能做到平静的和他说声好久不见。
原来,我早在悄无声息中走出了往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