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大婚那日。
顾衍之兴高采烈让贴身太监送来书信和婚服,说今日会亲自来骑马来娶我入宫,叫我穿好婚服,站在府外等他。
婚服是他提前半年找绣院赶出来的,
绣娘个个都是巧手,一双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尺码也正合我的身。
信上的字写的漂亮利落,
“晚吟,之前错过你是我之憾,今日我定光明正大将你娶进门!”
我心底漾起一股暖意,按照他说的站在府门前等他。
这时,裴恒的婚队敲锣打鼓地载着花轿到了门口,
裴恒穿着一身鲜红的婚服骑在马上,见到我也穿着婚服时脸色骤变。
他急忙下马,将我拉到一边,语气恼怒,
“沈晚吟,你今日此举太过荒唐!”
我冷笑反问,
“我做什么了?”
“你明知今日是我和念念大婚,你还故意穿着婚服给她难堪,这还不算做什么?”
他越说越生气,
“你若是不想我娶念念,大可前几日光明正大提出来,而不是答应后又故意这么做来刺激她!”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是想逼死她吗!”
我觉得荒谬,
“难不成今日就你们可以婚娶?我不可以?”
裴恒震惊道,
“你已经嫁于我,怎么能再嫁给别人?这对我是莫大的折辱!”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折辱。
林念念一个妓子,穿着我阿娘的婚服,就不是折辱了吗?
孰轻孰重,高下立判。
我闭了闭眼,不想与他多说。
林念念却从婚轿里走了出来,当着我的面红了眼眶,泫然欲泣道,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的出身,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不就是逼我去死吗?”
“我如你所愿!”
她从裴恒手下抽出一柄剑,架在自己脖颈间,
就要割下去时,
裴恒心疼地夺下剑,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选择不了出身不是你的错,我说了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就不会食言。”
话毕,他将愤怒的眼神对准我,
“来人,把沈晚吟押到柴房,什么时候大婚结束再放她出来!”
他手下的小厮蜂拥而至,不顾我的反抗,七手八脚地将我按在地上。
昨日未好全的伤口也崩开,血迹浸透婚服。
就在我被强制押进府内时,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线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住手!”
是顾衍之。
他也一身婚服,亲自骑着高头大马来了。
裴恒见状急忙拉着林念念下跪,“参见陛下,让您见笑了,臣方才正在惩治贱内,不慎让她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动了朕的女人,你的确罪该万死。”
“陛下此话何意?”
随行的大太监宣读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裴恒与沈晚吟和离,沈晚吟入宫为淑妃,钦此。”
话音一落,裴恒顿时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