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巨大的屈辱感朝我涌来。
“放开我!”
我瞪大眼睛嘶吼,
“滚开!”
但我根本对抗不了他们。
“咔哒”声响起,眼前顿时出现爸妈坟墓的景象。
可一同响起的,竟然还有颜苒苒娇媚的喘息!
“滚啊!”
我尖声大喊,
“恶心!拿走它!”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孩子,拼尽全力挣扎。
手腕和肩膀传来钻心的钝痛,可我恍若未觉。
眼前是有爸妈和蔼笑容的黑白照片,
耳边却是丈夫死去的白月光不堪的声音。
屈辱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不知自己挣扎了多久。
直到画面暂停,声音消失。
vr眼镜被摘下。
我像失了生气的提线木偶,颓着背呆坐在地上。
手腕火辣辣的疼。
是挣扎时磨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混着汗液。
保姆蹲下身,熟练地开始给我上药。
动作轻微,像做过很多次。
她确实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我因为颜苒苒的事崩溃、哭闹、伤害自己,周兆川都会让保姆来给我包扎。
然后他亲自来道歉。
红着眼,下跪,说“随便你怎么打骂我,求你不要伤了自己”。
可哄好了,下一次照旧。
直到爸妈去世我才明白。
他的道歉从来不是为了改变什么。
只是为了让我安静。
保姆包扎完,带着保镖离开。
房门关上。
手机亮了。
周兆川的消息弹出来:
“好好,药记得按时换。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我垂下手。
手腕上的纱布蹭到地板,有点疼。
这点疼算什么。
比这疼的,我受得多了。
清明节后庆祝结婚周年。
我随意刷了两下。
看着评论区他们的猜测、不解,我猛地踩住刹车。
然后打了圈方向盘,
往海鲜餐厅相反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