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晚的慈善晚宴上,我宣布成立“星念国际基金会”。
霍祁庭投了一百亿。
专门救助哮喘和罕见病儿童。
基金会的logo是一颗星星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新闻铺天盖地。
我成了公益领域的标杆人物。
晚宴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到场的都是政商两界的头面人物。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从酒店后厨的排风管道爬了进来。
他的身上有垃圾和油污的味道。
他躲在宴会厅角落的帷幕后面。
透过缝隙看着灯火辉煌的大厅。
我穿着定制礼服,站在人群中间。
霍祁庭在我右手边,念念在我左手边。
念念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氢气球。
气球的线太长了,她一松手,气球飘到了角落里。
“妈妈,我的气球飞走了!”
她跑过去捡。
气球落在了帷幕旁边。
念念弯腰去够气球线,看到了帷幕后面的人。
一双畸形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颤抖着把气球线递给她。
念念抬头。
她看到了一张脸。
半边烧毁的脸,一只浑浊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
“好臭的叔叔。”
她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她没有认出他。
那只畸形的手悬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保安冲过来,用防暴叉把他叉住。
他没有反抗。
霍祁庭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别弄脏了夫人的晚宴。送到五十公里外去。”
他被拖了出去。
拖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时,他的破衣服留下了一道脏痕。
服务员立刻跟上去擦干净。
他被扔进了一辆垃圾清运车。
在车斗里,他蜷缩起来。
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是他砸碎的那个全家福相框里的碎片。
他用胶水把碎片粘在了一起——只有我和念念的部分。
粘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少了碎片,露出空白。
但他一直带在身上。
那天晚上气温骤降。
他的烧伤伤口开始发炎,整个人烧得滚烫。
他躲在垃圾场的纸板箱里,抱着那张碎照片。
嘴里嘶嘶地喊着什么。
听不清。
可能是“听晚”。
可能是“念念”。
也可能只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