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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买完奶茶回来，看见空荡荡的长椅和地上的眼镜碎片，疯了。
她尖叫着报警，调监控。
当警察和季家夫妇冲进消防通道时，季柔正举着钢管准备砸我的头。
“住手！！”
亲爸目龇欲裂，冲过去一脚踹飞了季柔。
季柔撞在墙上，狂吐一口血，却还在笑。
“晚了哈哈晚了”
我缩在角落里，腿上都是血。
看见这么多人冲进来，我吓得尖叫。
“别打我！别打我！我走！我把爸爸妈妈都让给你！”
这一刻，十三年前的噩梦和现在的现实重叠了。
亲妈听到这句话，彻底明白过来当年是怎么回事。
季柔又为什么会认识人贩子了。
柔弱的她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我被送进了手术室。
养父母赶到医院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刚做好的红烧肉。
看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我，养母泪流不止。
“宁宁！”
养父这个闷葫芦，又第一次爆发了。
他愤怒的冲上去揪住季青山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弥补？！”
“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保护？！”
“我们把好好的孩子交给你们，才半个月！才半个月啊！”
“眼镜碎了！腿断了！人差点没了！”
季青山被打得嘴角出血，却一声不吭，任由养父一拳拳砸在身上。
他没脸还手。
也没资格还手。
养母捡起地上的保温桶，哭得撕心裂肺。
“我就不该信你们！我就不该心软！”
“我的宁宁啊她只有七秒记忆，她连谁打的她都记不住，她只能一遍遍地疼啊！”
这句话，像是凌迟。
季青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头磕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
“我有罪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宁宁。”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着我出来。
麻药还没过，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养母，我笑了。
虽然我记不住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这个味道。
是红烧肉的味道。
“妈”
我虚弱地喊。
“红烧肉好香，就是不知道我这会能不能吃。”
养母捂着嘴，哭得站不住。
我不明白，为什么全场的人，除了我，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