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马场敞开大门,县令脑袋一拍,“怎么没人出来接驾?你去先行通报。”
他指着自己带来的人,小伙子看着机灵,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眼色。
那小随从得令,有股兴奋劲,跑得飞快。
刚下轿的时胤,只看到他跑过扬起的尘土。
“迎不迎的不碍事,买马要紧,先进去吧。”
“麓王,这马场是专为锦都权贵养马,平日不外售……”
“是吗?本王这个权贵够不够格呢?”
县令赔笑道:“那自然是够,自然够。”
没走两步,马场老板便迎上来,下跪道:“有失远迎,请麓王降罪。”
“起来吧,不拘这些虚礼了,快带本王去看你们最好的马。”
“是。”
在马厩里看到健康品质佳的马,时胤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县令倒吸一口气,买马事成,他的事办毁了。
上头指名道姓地罚过来,他的身家性命就都没了。
他看向这些该死的马,心中悄然升起念头。
再多的马,他都能毒杀,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软禁麓王邀功?
只需陪他们吃一顿送行饭。
想着,便也没阻拦麓王买马。
马场的老板指着那批油光锃亮的马,“这些马都是新培育的,比家养马耐性高。”
“不错。”时胤转而看向县令,“县令看如何?”
“是好马,体格健硕是千里马的骨骼。”
县令确实是个懂马的人,这马眼中有野性,没那么好骑。
他看向马场老板,两人对视便知道对方的主意。
“将马都送到驿站吧。”县令签下条子。
马场老板拿着条子即可到官府领钱。
县令伸手,“麓王,驿站备下酒菜饯行,请。”
“酒菜就免了,多备些干粮和水,回驿站收拾好行囊就出发。”
“麓王,这实在是太匆忙了,驿站还没好好招待呢,该让将士们吃个酒足饭饱才有劲赶路。”
“酒足饭饱会蚕食他们的意志,到了锦都自会有封赏。”
县令没想到麓王如此坚定,又软了态度。
“这些十七八岁的小伙,看着跟我自家小子似的,半大小子胃口大,总是吃不饱……见到他们总是想让他们多吃点。”
“出家门进军队的那一刻,就成了国家的士兵,完成任务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县令无计可施,“是,麓王说得是。”
只能眼看他们牵着马匹回到驿站。
趁着天色尚早,麓王一刻也没歇息,督促着众人收拾行囊。
整齐上马,奔腾而去。
人还没出城,县令已将秘信送出,信中提及时胤大致行程与人马数量等等。
行至夜色渐浓,众人才翻过一个山头。
众人停在谷涧处歇脚,有专人探察四周是否有伤人野怪,有人寻找合适的卧躺地。
大家也早就习惯风餐露宿。
啃着干粮,闲谈几句家常,想着吃完趁早睡觉。
远处树林惊起一鸟群,时胤也跟着站起来,警觉地看着那处。
随即点了几个精干,跟着他一起去探查。
霎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那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