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昂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狼狈地松开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消失了。
这场闹剧的主角走了,我自然也没兴趣继续当猴给人看。
转身走到角落,林柔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香槟杯快被她捏碎了。
她今天确实精心打扮过,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但在我眼里,就像一只炸毛的小鹌鹑。
我走过去,无视她眼里的防备,抬手在她刚做好的发型上狠狠揉了一把。
原本柔顺的卷发瞬间成了鸡窝。
“你!”
林柔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我只觉得手心有点痒。
真可爱。
想欺负。
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闻着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轻笑一声:
“那个废物,送我都不要。”
“不过……”
我直起身,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情大好。
顾子昂当然可以是她的。
但她,只能是我的。
……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穿着松垮的工装背心和迷彩长裤下楼,拉开主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一只脚踩在横杠上,手里抓起一块吐司就往嘴里塞。
林夫人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的牛奶杯重重磕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坐没坐相!腿放下去!谁教你这么坐的?简直像个流氓!”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看看你这副德行,哪有一点名媛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父亲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把手里的报纸摔得哗哗响,满脸都是嫌弃。
我咽下嘴里的面包,无所谓地耸耸肩。
“既然看不顺眼,那就把我送回去。反正当初把我弄回来也就一句话的事,我也没反抗过。”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火腿,动作随意且粗鲁。
这种豪门过家家的戏码,我实在懒得奉陪。
与其在这里被当作只会闯祸的野丫头,不如回边境跟那帮兄弟喝酒吹牛。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原本还在数落我的父母对视一眼。
“那可不行。”
父亲沉着脸开口,语气生硬。
“你身上还有和顾家的婚约,这时候走,谁来履行承诺?”
我挑眉,视线扫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不是还有个品学兼优的好妹妹吗?这种好事轮得到我?”
母亲冷哼一声,护犊子的姿态摆得十足。
“柔柔身体弱,才刚出国深造回来,哪能这么早嫁人?既然你回来了,这份责任自然该你这个当姐姐的来担。”
字里行间,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
合着我是那个用来挡灾的棋子,那个假千金才是心尖尖上的肉。
……
楼梯口传来动静。
林柔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裙,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