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长河砰的一声,捏碎了手中握着的茶杯。
细碎的瓷片割伤了他的手掌,霎那间鲜血直流。
可他顾不得疼痛,一把揪起地上的柳云枝: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明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是不可能背叛绾绾的!”
柳云枝心如死灰:
“太子被废,我爹身死,我成了风吹雨打的浮萍。”
“我只盼你将错就错,给我一丝安稳,仅此而已!”
“你”
谢长河一把攥住柳云枝的手腕,把她往门外拖:
“走,跟我一起去跟绾绾赔罪!”
这时,老管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
“侯爷,不好了,大娘子她她不见了!”
“这是官府批准你们和离的文书,已经生效了!”
谢长河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不可置信的问:
“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给他写和离书啊?”
老管家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从怀里摸出了一封密信:
“是是你们成婚前,老侯爷替你写的,上面还有老侯爷的大印!”
“老侯爷的本意是想考验大娘子,谁知谁知大娘子竟然钻了老侯爷的空子!”
毕竟谁也想不到我区区一个商贾之女,竟然会主动跟谢长河和离!
老管家絮絮叨叨:
“这些年,大娘子为了完成对老侯爷的承诺,也为了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以一介女流的身份在外经商,把侯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是真的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可自从柳姨娘进门后,你不仅冷落她,还专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为救侯府满门失去了孩子,不能生育,可你眉梢眼角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你知她绣工好,甚至还让她给柳姨娘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做几件小衣裳。
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说出希望当年她跟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这种混账话啊!
别说大娘子听了,就连老奴听了,那也是扎心啊!”
当时谢长河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管家也在屋内。
他当时很想替大娘子说句公道话,但想到那时的谢长河正在气头上,忍了忍,没敢开口。
但现在他再也不想忍了。
反正他一把老骨头活够了,侯爷要是迁怒他的话,他就权当去地底下找老侯爷尽忠去。
老管家泪流满面,谢长河更是像个疯子似的夺门而出。
“备马,备马,我要去找我娘子!”
大雪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薄衣,昨夜落了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大片,晃得人眼晕。
不知道是不是熬了一整夜的缘故,他竟然一脚踩进积雪里,连滚了好几个筋斗。
小厮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我说了我要去找我娘子!”
等他策马出城门,招来守卫一问才得知:
“大娘子昨夜便拿了通行的令牌乘马车出城去了,具体是往哪个方向属下也不知啊!”